李青白继续住在北巷街,她原本以为作为门客,褚恪之会让她住进褚府,可是没有。
工作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褚恪之近两天抱恙不去点卯,所以国子学还是原祭酒蔡坤监管,如此以来,李青白就成了闲人一个。
这天,她照例猫在图书馆,听到几个学生在悄悄讨论,本来并不在意,忽然有几个字眼飘进了她耳朵里,“褚祭酒、驸马?”之类的。
李青白不由上前问:“怎么回事?”
“李夫子啊,你不知道吗?咱们褚祭酒要尚公主了,今日正是‘纳彩’的日子,十八匹膘肥体壮的大马驮着三十六个紫檀木礼箱,这会儿应该到正午门了。”
“正是,圣旨下的时候,你们还在外督学呢。算算日子,还有十日,公主就要出降了。要说这公主啊,命还真是多舛。”
“嘘,这个哪是我们该讨论的?温书,温书。”
李青白听得正起劲呢,不过一个夫子不好问学生八卦,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干脆问当事人不就好了,她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褚府,正门口和威风凛凛的镇狮上已经系了红绸。
小厮领着李青白前往文兰阁,一路上,府里已经挂满了崭新的红色灯笼,来来往往的小厮悄无声息的忙碌,她却有一种压抑,直到看到了文兰阁。
没有红绸,没有灯笼,静悄悄的,仿佛能听得到院子里的玉兰树叶子沙沙的声音,明明感觉风不大啊。树下熟悉的人望了过来,沉静优雅的坐姿,赤色的广袖礼服还未褪去,纤妍洁白,剑眉轻隆,朱唇紧闭,介于男孩和男子之间的年纪,乍眼望去,真真是一位风流儿郎,但是,那双带着光的丹凤眼,沉寂得让人心疼,仿佛藏着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话语,所承受着的一切委屈,仿佛天地间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李青白心里涌现出了无数的酸涩以及…歉意。
她喜欢褚恪之吗?这么一个风光无限的人物,怎会没有好感,也仅仅是好感而已,先不考虑二人的身份性别,仅仅让她放弃国子学助教做一个深闺中的妇人,她目前就办不到,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愿意为了他而放弃自己心爱的东西吗?还有,公子恪的这份感情能持续多久?三妻四妾、深闺内宅、尔虞我诈早晚会把这份感情磨灭的一干二净。你看,这不就是要尚公主了吗?圣旨都下了,谁敢反抗呢?将来还会有三四个妾,五六个外室,七八个知己,九十个孩子,这才是贵族公子哥的生活啊。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于情爱一事上,自己真的很浅薄和…自私。
“公子,你…”她想问你可好,想劝劝尚公主也不错,金枝玉叶,荣华富贵一生,有圣上的女儿支持,“有教无类”的愿望也容易实现,一举两得,挺好。可是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褚恪之打断了,并且让她再也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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