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盈思绪飞转，而后道：“既然你不肯让我换了你院子里的人，那这卖身契，我也是断不会给你的。”
“那可由不得夫人说不给。”文婉凝抿唇。
“不管你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在外人眼里，我已然算是你的母亲了，如今你还未及笄，我身为母亲，替自己女儿保管院里下人的卖身契理所应当，这事儿你就算闹到侯爷面前，也是无用的。”
“想必夫人早已打听过了，我这院子里的下人，都是当年跟随我母亲陪嫁而来，没有动用一个侯府的下人。”
“是又如何？”宁盈心生警惕，“当年长公主既然嫁到侯府，那这些陪嫁过来的下人，自然也就成了侯府的下人，我如今要换掉他们，有何不可？”
文婉凝幽幽道：“夫人到底是平民女子出身，有些事情不懂也属正常。”
平民这个身份是宁盈最痛恨的，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份说事，可如今文婉凝却提及不断，她心中既恼恨，又不得不忍住，当真是让她心里憋屈的紧，此刻竟是有些后悔亲自来南院落走一遭了。
“你若不满我的身份，大可以去侯爷面前说道，让他休了我。”宁盈面色沉沉道。
文婉凝却是笑出了声，“我不过是说了个实话，夫人怎的就这样不爱听？说什么休不休的，夫人既嫁过来了，身份自然是与以往不同的，但也莫要忘了以往的身份，毕竟狗不嫌家贫。”
“文婉凝，你敢骂我是狗！？”宁盈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愤怒。
捏着帕子的手重重拍打在桌上，身子顷刻间挺直，作势要站起来的模样，却又迟迟没有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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