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叫那跛了脚的老婆子扛上了一辆马车,身上则盖了一张破草席。
外头原本的黑云压顶这一刻变成了一滴滴落下的雨珠,黄豆大的雨珠砸落下来,跛脚的老婆子拉着手边的长板车找了个屋檐下躲雨,干脆就把那车子丢在了外头。
把长板车上躺着的陆清微当一个货色甚至是当一条咸鱼似得对待,根本不管她是好还是坏。
她是拿了一吊钱买来送到军营里去的器物……
当雨水像是冲刷下来砸落在陆清微的身上,将陆清微整个人的眼耳口鼻都砸到无法承受,必须迫使着睁开的时候,陆清微在眯开的眉眼,挣脱开的视线之中,看到的是眼前的一片陌生。
街道上人来人往抱头躲雨的,都是一些奇装异服的人,他们的长相也不必大魏的人……
她想翻个身能让自己舒服一些,不在受这些雨水冲刷的侵袭。
可她被跛脚老妇安置在了屋檐下头,那成线似得雨水冲刷在她身上,这一刻的她,被迫接受这些雨水的浇灌,眼耳口鼻,就像是个被溺死在水里的人一样,被迫醒来。
手脚没力便用尽了力气一点点的挣扎,让自己能够翻个身……
一点点的从手指头能动,到最后手脚开始恢复知觉,陆清微在这平板车上大喘了一口气。
饶是如此,也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她被天上落下的那点雨浇到浑身湿透,整张脸正都被雨水冲出了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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