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把人烧坏了,云岫又去冰窖里取了冰块,裹了好几层毛巾才敢给他放在头上。
顾六在梦里,又看到了他娘。
他娘穿着一身桃红绯色比甲,长得跟记忆力一样的好看,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披在身后。
笑吟吟的,坐在桃树下,把他拘在怀里,下巴枕着他的头顶,嘴里念着那首他听了无数遍的王维先生的田园乐:“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大哥在窗前写功课,拍着胸脯说着,以后要做大官保护娘和弟弟。
娘笑着告诉他们,也要保护爹爹,有了爹和娘,家才是个家。
大哥就低头不说话了,他却不依,他不要保护爹爹!爹天天让娘流眼泪,他不喜欢爹爹。
那些姨娘们天天带着两条健全的腿,到娘的院子里晃来晃去,矫揉造作的说着爹又给她们买了什么。
娘当时没什么,但她们走了,就坐在那里嚎啕大哭。
他讨厌那些人,讨厌那些三不五时来提醒他娘,爹已经不爱她的那些女人们。
但他心里明白,他大哥也明白,他们最该讨厌的人,就是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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