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梦到过黄老爷缠着一头绷带,带着几个贴着狗皮膏药的狗腿子,来把她带走了。
爹爹跟云岫在身后怎么哀求都没有用,谁让他们拿着她的卖身契呢?有了卖身契,就算是官司打到了天边,她们也没处说理去。
“送去?”云岫摇了摇头,她从顾六家出来的时候,顾六提醒了她一句:凡是你开口求了人,那就未必能按照你想的那样发展了。
她觉得顾六这话说得对,如果她们带着钱去镇上找黄家要卖身契,黄家一个狮子大张口,开出个天家来,就算是倾家荡产,她们也赔不起啊。
与其那样等着被宰一刀,不如等黄家人耐不住性子了,带着卖身契,上门来找她们。到时候该赔钱赔钱,赔了钱拿回卖身契,这事以后就再也不提了。
等了四五天,也不曾见黄家的人找上门来。
二娘想去姑姑家,把姑姑卖了大妮的钱要回来。云木匠拦在大门,跪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求情,二娘连大门都出不去。
云木匠小的时候双亲走的早,是大姐靠着一边种田一边给镇上的人浆洗衣服,才东一口西一口凑了吃的把他养大的。
冬天天冷,大姐的手冻得跟萝卜头一样,上面裂的都是血口子,大姐也要抱着一盆子衣服去河边凿个冰窟窿洗衣服。
拿了工钱,他馋别的小孩儿的糖葫芦,大姐咬咬牙也给他买了一串,他记得清楚,那一整天,大姐都没有吃饭,夜里躺在床上,大姐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却却狡辩说是他想吃东西听差了音。
这份恩情,在云木匠心里,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大姐做了这样的事,他心里也觉得大姐一定是真的遇到了难处,没办法了,才会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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