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出来开门,二娘还不忘在屋子里厉声抱怨道:“大晚上的,报丧呢!那么急!”
云岫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坐在窗边,从窗户缝里望着外面。
来人是镇上的王保正,云岫见过。
前年冬天雪漫腿脖子,李秀才他娘喊她去捡干柴,这王保正抱着个梆子,一大早‘叭叭’的敲着让小心火烛,听说李秀才他们那一片的治安都归他管。
王保正也不进屋,站在院门口,拉着云木匠,神色焦急:“木匠!你那秀才亲家灭门了!”
云岫听到这话,脑子里面哄的一下,就全黑了。两条腿没了知觉,瘫坐在床上,搭在窗沿上的手也无力的垂下。
二娘一语成谶,王保正真的是来报丧的。
“灭门了!怎……怎么就……”云木匠一急说话就打磕巴。
王保正知道他的意思,三言两句的解释道:“今天下午的这场暴雨,把大牢的北墙冲塌了,几个穷凶极恶的贼人逃了出来,拿了李秀才做人质。县太爷英明威武,岂能被小贼吓到,那贼人恼羞成怒,一刀就把李秀才捅死了。”
“那……那亲家母?”李秀才死了,他还有个瞎了眼的老娘可怎么办。县里面该不会是让他家云岫嫁过去给李秀才的老娘养老送终吧。
“哪还有什么亲家母呢。官兵们七手八脚冲上去把强盗绑了以后,李家老太太伸手摸着儿子的血,跟突然能看见了似的,一头撞到了县太爷手里的刀刃上。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就没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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