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路不好走,沈三娘握着车把的双手已经冻得红肿,裂开的缝子里面出了血水,凝成了厚厚的痂,冷风一吹,又乍开了。
“阿娘!阿娘!那儿有个人!”
沈三娘只顾低头看着车前的路,听到女儿的喊声,忙急急拉住车把。
雪天路滑,滑行了几丈路远才停住车子。
沈巧云翻出筐子,迈着小腿就往那人身边跑去,沈三娘心急女儿,丢下车子也追了上去。
趴在地上的是个小男孩儿,六七岁的年纪,大冬天的也没穿棉衣,薄衣薄裤,到处都打着补丁,赤着脚,覆着泥土都能看出两只脚都已冻得红肿了。半张脸埋在雪里,露出来的那一半,看上去比雪白。
“阿娘,这个小哥哥死了么?”
今年雪灾,沈巧云跟她娘去卖鱼的路上,见过一些冻饿而死的逃荒者,也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等回头又一场大雪后,路边的雪堆厚了,那些躺在地上的逃荒者却都不见了踪迹。
沈三娘伸手探了探,面前这孩子还有喘气。
抬头望了望四周,一片寂然,这年头人命最贱,她一个寡妇带孤女的,自己博一口吃的已是不易,便是救了这孩子回去,也没钱替他请大夫医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