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时李靖排在队伍中,也没人表示惊讶,几个往日相熟的,还会和他聊几句,抱怨一下俸禄已经好几年没涨了之类的话题。
几刻钟后,李靖领到自己三个月的俸禄,一共是二两黄金,九两纹银。
这笔钱看去不少,但在以前,却是李靖全部的收入来源了,要支撑一家五口三个月的吃穿用度,在朝歌这样的地方,还是颇为捉襟见肘的,能让妻儿吃饱穿暖,但也仅止于此。
直到半年前,师兄郑伦给他留了一箱财物,这几个月来家里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以前穷怕了,所以就算他如今已是一镇总兵,但到了领俸禄的日子,李靖还是按时来领钱了。
当然,这并不是他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在领到自己的那二两黄金九两纹银之后,李靖并没有马上离开。
库房司院子中的角落里,放着几条长板凳,是用来给那些办事之人等候休息时用的,李靖就坐在其中一条板凳上,笑眯眯地看着一个人。
那是一名老吏。
竹竿似的身材,青色的吏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地,半灰不白的头发,颔下留着山羊胡子,身后跟着几名其他吏员,背着手趾高气昂地在院子中四处溜达,不时会停下脚步,对那些屋子中正在办事的户部吏员大声喝斥一番。
“你猪脑子啊,算了这么久都算不清楚,这拨给太常寺的宾礼费用,每年额度是六万八千两,今年他们已经来领过三次了,第一次是领走了二万九千八七十五两,第二次是领走了一万五千六百六十六两,三次是领走了七千二百四十三两,再加上去年结余的一千九百四十七两,一共是一万七千一百五十五两,这次全部都拨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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