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本朝大安,地势方圆自然雄踞天下,气势长虹更是贯通古今,除京都直隶所属外,另设下集、开、永、长、明、乌、凌、万、盛九大州之疆土,后更意图拓拔海外,威震四方,如此营造内外雄危势,当旨在昭告天下,一统九州四海之意。
俗话讲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
九州之地,虽皆向京都聚拢翘首而望,但依距皇权远近,凭手中威势高低,不同治民之法,各家执政之策,千秋百态,便可一一尽显,仿佛未至那山穷水尽天涯处,令百姓惶惶的显赫威严,便不知是归属当朝天子,还是赡养一方水土的大小官吏了。
乌州,延生于安国南端之末,南望而去,连山重水接壤处,即为燕国。
九州之中,虽其地势命运最为险要,然听闻边关镇守防御工事却十分薄弱;虽其财经民生最为凌弱,却极少见得朝中治下良策以扶持生计。
朝中武将评它是大安咽喉致命之所在,言官又斥它为大安国运门面之污点,掌上明珠与怀中弃子,两股截然不同的对立之说,亦重亦轻,仿佛皆不为过。
面朝黄土背朝天,乌州治下十五郡及百十余县的大小官吏在刺史何功达的带领下,不论勤政为民也好,碌碌无为也罢,仿佛荒唐潦草却又问心无愧地,终日打点着广袤凋敝的乌州大地上的一切琐碎。
话说回来,在如此动荡惶恐的地界上生活,便也如同走在那泛光刀尖儿上,追溯其多灾受难者,终究不过百姓二字罢了。
正月二十,乌州,刺史府上。
方经年关,堂皇富丽的刺史府中依旧处处嗅得到年节时的喜庆热闹,雕梁画柱,斑斓砖瓦,崭新而不失古色古香,不用仔细瞧去,随心而望,便可见得各处地方官员呈送上来的宝贝物件,莫说是琉璃玉器,珠宝瓷瓶,还是那鲜枝寒梅,不老青松,一旦般配上这阔落府院,纵然也显不出这些宝物的珍稀贵重。
要说新奇景儿,还得算平河县令腊月初便差人于百里外运来的那块“奔牛石”,这巨石横竖足有八尺富裕,怪形极似一头向前奔冲的猛牛,传闻是一位平河朱姓富商从斐钦山附近淘来的珍宝,既然宝物能送达此处,这富商姓甚名谁,倒显得不是什么要紧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