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咱这平河县的主街。”蒋晔摸着已经晕头转向的小子安,笑道,“咱们从东门走。”
顾子安点点头,仿佛一眼向南望去,见到了隐没与雾气中的城门楼子,父子二人继续向东去,行人渐渐稀少,恢复宁静,一盏茶的功夫过了城东门后,便出了平河县城。
一出东城门,映入眼帘的官道两侧便是绿油油的一片,遍地初生的麦苗在春风的轻拂下泛起层层绿波,风姿绰约的杨柳分散点缀在田间各处,三三两两的农人弯腰下蹲,隐匿于田中,照顾着自己的庄稼,与县城中的热闹相比,这里仿佛到处都飘荡着悠然自得的清闲,不过两三里地,便来到了自家田中。
“那儿,这边到那头,这头到那个地界,还有——”蒋晔一手掐腰,一手比划着自家的田间地界道。
顾子安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因为个子还不够高,广袤的田野一眼望不到边,故而心中只不过是有个大体的位置,自家田中同样也是满眼的麦苗,只有少数几块地里窸窸窣窣的冒着他不认识的苗子,将包袱放在不远处的树下,便学着他干爹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蹲在地界上,轻轻地拔出藏在麦苗间的杂草,活虽简单,但这一干就是几个时辰。
父子二人不声不响的从头到尾,从尾又到头,像是在憋着股劲儿比赛一样,不知何时,蒋晔忽然觉得口干,抬起头来才发觉日头早已到了最盛的时候,忙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小子安,那孩子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印出了黑乎乎的一片,却还蹲在那儿默不作声的施展自己的才华,像是入了迷一般。
“子安,赶快赶快,别干了,去歇会儿。”蒋晔忙起身喊道。
“好。”听到呼唤后,顾子安急忙起身,可就这一瞬间,他发觉自己动不了了,从如此长时间下蹲到忽然起身,双腿一时间供不上血,阵阵酸麻如同一下子踩进了冰窟窿里,无数根小刺由内向外的挣扎着,让他这小身板只得僵硬半蹲着慢慢缓劲儿。“哈哈哈!”蒋晔见状不禁放声大笑开,“别动,站那儿缓缓再过来。”
愣愣的站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敢迈出如同刚长出来双腿,蹒跚学步般走了过去,这尴尬劲儿让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傻小子,就知道蛮干,咋不歇会儿呢,喏。”
接过水壶,顾子安憨笑着挠了挠头,爷俩便啃起干粮来,树下阴凉,晴空万里,清风徐来,好不惬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