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小小小......大小大小......”
嘶吼,唯有不绝于耳的嘶吼,这嘶吼的力量,是源自隐约于内心深处一颗莫名的奇点,它于深渊中发扬光大,可生一,生二,生天地万物。
筛盅沿与“发财桌”紧贴密连,严丝合缝,只透出一道似无尽深渊的黑色缝隙,盅内静置的三枚小骰子,若修仙道人般屏气凝神觅长生,不过小小把玩器物,竟似乎藏着能行千道,开万世的神秘宝藏,在弥漫着无际暗夜雾气的器皿之下,静散着绵绵幽光,无止无休......
正与此刻,筛盅之外,这不过巴掌大般的小小木盒,一时间不知被多少双凝着血金色的贪婪之眼所衍生出的利欲锁链重重包围,这些仿佛不被上天眷顾的子民们,化为游荡于世间的孤魂野鬼,寻着跨越千百年的铜臭味儿相聚于此,渴望在揭开通透着珠光宝气的神秘面纱的那一刻,可拔得头筹,摘一局之金,享一生之福。
“开——”
三枚浸涂红漆的黄花梨木骰子,隐约间,似乎观之圆滑流离,似乎观之棱角分明,仿佛在向世人诉说,万物终极之道理是非,不过在其一念之间罢了。
“不好意思各位,三阳开泰,大小通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大小通吃,这姑且算不上吉利的四字真言脱口而出,当下一众赌棍不自觉便目瞪口呆傻了眼,虽说此话意味着又是一局血本无归,但说来奇怪,“发财桌”上大把大把的铜钱碎银如川流般泻入庄家囊中,放在这帮赌棍心上,却比直输大小,钱财金银送入对手囊中心底来得舒坦些。
眼前说话这位,银聚赌坊里头这位奇手榜上赫赫有名的阿狗伙计,别瞧不过十多岁年纪,却生得双手修长,赌坊中大小赌具,不论骰子牌九,金银豆子,在他手中那当真玩得花哨,玩得有本事。
传说这小阿狗,为府上吴老太爷十年前一凄寒雪夜里买醉时遇见的漂泊弃子,吴老太爷头临驾鹤西行前曾不止一次追忆此事,大落大起,何其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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