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有两人席地而坐,一老一少,年轻的大概有个十八九岁,身材修长,但长相平平无奇,身穿一件洗的发黄的麻布长袍,不算英俊但也不是说丑陋无比,但是那少年的双眸却明亮无比,好看到旁人看到必啧啧称奇。
年老便是那无名道人,也有了五十多岁,但此人长相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叹到什么地步呢?一张嘴就剩两颗门牙,活像个成了精的兔子,面黄肌瘦,头发更是此生罕见,所有头发纠缠在一起,像是那千年老树地底下的树根一般,上面还挂着已经凝固的泥土,身上穿着一个像是道袍的布。
二人促膝而坐,面前摆放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有一些木制茶具。
只见无名道人道:“贤郎,平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是因昨夜之事。”那少年道:“道长所言正是,父命不可违。晚辈昨夜见秦岭山中白光乍现,随后雷声如吼,却不见山脚有雨,所以今日进山想一探究竟。
无名道人答道:“然也,也只有这件事才能让你上山一趟。昨夜贫道在大殿之中打坐,听闻外面雷声滚滚便起身看去,只见那好似天罚般的雷劈在了那后山密林中,也不知为何,若贤郎有兴趣可去那后山一探。”
少年听闻后便起身告辞,在少年走出道观后。老道士微微叹了一口气喃喃道:“福祸所依啊,尽人事便可。”
后山密林中,昨夜烧了一晚的华山松已无踪影,因昨夜的雨水使得草地泥泞不堪,却见那泥泞地上有一串小脚印,本是荒山野岭何来的人迹,哪怕是在深林中来去自如的樵夫猎户也不可能不踩履,更何况看脚印此人年纪定然不会很大。
秦岭自古以来水资源丰富,这后山便有积雪融化顺势而下的溪流,只见那溪水边有一孩童,赤身裸体,甚是诡异,若说诡异在哪,四肢皆有,五官具在,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一个瓷娃娃一般,但是长有一头绿发,远处看就像一棵会动的白玉树一样,更诡异的是看着也就三四岁,但是孤身一人在这荒郊野岭中神色却不见一丝不安,只是安安静静的在水边站着着,若是让那外人瞧见怕是要高喊妖怪了。
这绿发男童站在溪水边望着水中倒影怔怔出神,稚嫩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笑意。随后那男童便起身向密林深处走去,说来也奇怪,平日里见了人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动物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好像都听到了通知一般,不一会男孩身边便跟着许许多多的飞禽走兽。
男孩也不害怕,一会和身边的小鹿低语几句,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一会摸摸树上的松鼠,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男孩与许多的动物关系极好,但不知为何却极为讨厌一只啄木鸟,那啄木鸟却也不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一样,被男孩赶走后又不厌其烦的飞回来。
男孩脸上已经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只见男孩伸出手掌,指尖泛出似有似无淡绿色的光芒,突然旁边一棵槐树猛的抽出树枝把在空中飞着的啄木鸟一下缠住,男孩手指灵活舞动着,树枝跟着手指的轨迹缠绕交错,过了一会便编成一个精致的鸟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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