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在人际交往中一向占着主动权,多的是前来巴结的人。这啸海是他难得主动结交的人,所以一听这话就立刻大包大揽,“说吧,什么事?在这上海滩,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啸海赧然一笑,“还不是我那不省心的家主婆招的麻烦事!”
他这句苏州俚语引得金龙和张君明一阵大笑。“她有个小表弟在格致公学念书,学校里校长对这孩子一直多加照拂,与我们夫妻二人私交也是不错。早些时候,这位校长在学校里说了一些反日抗日的言语,结果就被抓了起来。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衙门口抓的。小舅子整天赖在我家哭闹,老婆就和我吵,搞得我头都老大。”
金龙虽然在上海滩贩卖鸦片、开设赌场、合伙开跑狗场,酒色财气无一不沾,但是唯独在民族大义上仍有几分气节尚存。
听到啸海说了来龙去脉,他沉吟一下,“你们叔侄俩随意啊,我去和老程谈谈。天颢,你放心,龙哥一定给你个说法。”
啸海一拱手,“那先谢过龙哥了。”
啸海和君明叔侄俩在金家花园的角落里闲谈。
“天颢,你妻子是不是之前你和我提过的那个纱厂女工?”君明切开一只雪茄。
啸海给君明点上烟,“是啊,就是那个姑娘,她叫铭华。”
君明深深看了啸海一眼,“你跟我说实话,这位铭华姑娘是像你说的那样,是你读书时的学姐?”
“并不是。对不起,叔叔,是我瞒了您。”啸海决定实话实说,“您知道,日本早在清末就占领了朝鲜,而朝鲜与东北接壤。事实上这十几年来日本人一直对东北虎视眈眈,时有骚扰。铭华与丈夫其实是抗日义士,逃至关内后,两人走散了。机缘巧合,我救了已怀有身孕的铭华,暂时以夫妻名义生活,既是给她个安稳环境待产,也是方便寻找他的丈夫。她现在快要生产了,叔叔,等孩子出生以后,您能来看看孩子吗?”
张君明听出啸海的话外音,“你准备让这孩子入张家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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