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交代几句,太子不再逗留。而等到太子走后,沐雪非终于忍不住问起真卿为何要让她参加谷神讲学。
真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说:“谷神讲学是陛下交与太子主导的,以三宗与帝国的关系,不得有误。鹜王参加,必然不是为了简单的求学而来;太子到此,为的是让郡主参加讲学,确保讲学顺利。郡主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
真卿话已到此,沐雪非也不必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因为公输家族作乱,我僭越职权办案是为了正义。我不愿加入党争,也不希望王府陷入党争。若父亲决定要选择太子,我也会遵从。但希望能考虑周全,不能让王府置于漩涡之中。”
“雪非,这个选择是父王和真卿先生一起决定的,本该一开始征求你的意见,但又怕你太意气用事。”沐王爷闻言说道,心里难掩过意不去。
“我不明白。”沐雪非沉声道,眼里带着锋棱。她讨厌这种被人瞒住到最后知道的感觉,仿佛被背叛。
真卿放下茶杯,抄着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脸上是一片平静。
“郡主想要中立?”他眯着眼睛,一边走路一边摇头,眼中尽是惋惜。“可惜,人只要活着,就不可能中立。战场上的中立,要么失去理性,要么失去人性。所以沐王府从来都不是中立的,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他顿了一下,倏然说道:“别忘了,当初逼死平陵王的正是黑铁军。”
沐雪非心里一颤,哑口无言。再看自己的父亲,闻言时正低头喝茶,一脸沉着。
他开口道:“真卿先生,我们已经做了选择,就不必再回头看,只需要知道怎么做就好了。”
真卿点头。王爷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真卿自然识趣地收口。
他微笑道:“选择太子,是真卿给王爷的建议,那么就让我来给郡主说明。陛下生有四子,老大早夭,老二敖一师承阳生圣人,拜为太子。老三敖毕具通学九道伎艺,好音律绘画,鲜有大志。老四敖离学于玄牝,治浚县有功,封为鹜王,是唯一能威胁太子的人。至于为何选择太子而非鹜王,只是因为太子出自阳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