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宝猛然转头去看旁边的青旗,果然是“平陵”二字。这里是当年的平陵战场,他所身处的平陵城是平陵王敖折雨的封地,而瘦子的父亲李纵游是这里的守将。不过说起来这场战争是二十六年前的事了,彼时的瘦子只是一个婴儿,所以这里并非是他的记忆的内容,而是他的臆想,他的噩梦。所有的噩梦都是出于人心,现实并不可怕,现实是残忍的,残忍得让你感觉不到可怕。
百宝走进城楼内,里面一切都是空落落的,仅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坐着在坐榻上。她合上眼睛,表情平静,怀中的孩子也在熟睡中,似乎外面不曾存在战争。忽如一阵笨重的脚步声袭来,几名身披战甲的副将风风火火地从百宝身边走过,跪倒在女人面前,说道:“夫人,末将奉将军之命,护夫人与公子突围,请夫人随我等离开!”
女人慢慢睁开眼睛,轻声说:“天下燎燎,即便不在平陵,又是何处安生?”
“夫人,末将誓死护您与公子安危!”副将们把脑袋一下子压得很低,这是他们的决心。
“郡王呢?”女人问。
“郡王……已决定留下。”
女人叹了口气,说道:“都结束了。取纸墨来,我要修书与南横也。”
“夫人!”副将咬着牙说道,“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取纸墨来!”女人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看起来有点生气。
副将只好退下,去寻笔墨纸砚去了。等到副将离开,女人才收回生气的面容,反是露出了笑容,她轻轻抚过怀中婴儿的脸颊,柔声说道:“孩子,南横也与你父亲是至交,相信他是不会伤害你的。原谅我,这一天,我们都已死在平陵了……”
“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啊。”百宝暗暗想道,这时他突然想起,虽然时间上瘦子只是一个婴儿,但既然这里是他的噩梦,那么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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