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繁盛的茶叶贸易使汉口港从汉江边到丹水池形成长达30华里的汉口码头,形成了中国内河航运最大的有十万之众的码头工人和运输茶叶的船工队伍,也形成了各种带有浓厚地方宗派色彩的行帮。
在清代,江南四省安徽、江西、湖南、湖北的茶叶大半在汉口集散加工,再通过长江汉江的水路往北方的陆路输出,最鼎盛的时期是19世纪后半叶,特别是1861年随着汉口开埠,汉口茶市对外开放,西方商人和资本的大量涌入,每一年从汉口港外输的茶叶达到200万担左右。中国外输的茶叶65%是从汉口出口的,汉口因此被西方人称为“东方茶港”。
贺家船队短暂的停泊在汉口码头,贺建昀屹立在船头,看着那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和那些打着赤膊、挥汗如雨的忙碌着的码头工人,贺建昀难以接受和相信这一切都只是美丽而繁荣的泡沫,不必用手去触碰,便一个接着一个的破灭起来。
随着外国茶业的大肆兴起,中国本土茶业的日渐衰败,在表面的繁华之下,隐藏着的是日薄西山的无奈和悲凉。
就在这时候,站在贺建昀身旁的阿满淡然而平和道:“家主,何必多想,一个人太软弱无能了,便会被人欺辱,一个国家太软弱无能,同样会被人欺辱,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大国,在列强眼中无疑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银山,谁不想分一杯羹?这是一种悲哀、无奈和耻辱,当然也是世界发展的一种必然。被欺辱并不算什么,被欺辱了,被打痛了,才会觉醒、才会想着要奋发图强,才会在经历了重重的磨难之后再度站起身来,才能再度屹立在世界强国之林和世界之巅。家主,你眼前所见的一切,并非幻象,也不会破灭,此处已开始崛起,我们国家已开始崛起,即便茶业崩塌,亦会有别的行业撑起,天塌不了,天只会越来越明朗。”
深呼吸,贺建昀已然挺直了腰杆,放眼环望,坚定而自信道:“阿满,你说得对,天不会塌,地不会陷,即便一切都成为过往,但我贺建昀却一定会坚持到最后,我一定会看到我们国家真正站起来的那一日。”
阿满笑了笑,不再说话。
江风吹拂,带着初夏的气息,耳边充斥着汽笛的长鸣,此起彼伏。
又停留了片刻,贺建昀便下令起航了。
伴随着贺氏商船汽笛的长鸣,贺建昀被拉回神来,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心中所有的波澜。
五艘贺氏商船,渐渐驶离了热闹喧嚣的汉口大码头,经汉阳府蔡甸,汉川,沔阳,安陆府天门,潜江,钟祥,荆门沙洋,襄阳府宜城,达襄阳汉江北岸之樊城,约一千里。
然后换小船,西北入唐白河,上至两河口,入唐河,经河南南阳唐县,达水路终点南阳裕州赊旗店(社旗),约五百二十余里。
从赊旗店上岸,转陆路,用骡、马驮运北行,经裕州方城,叶县,汝州宝丰,汝州,河南登封,偃师,达黄河南岸之孟津渡口,约五百八十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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