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贺建昀早已泪流满面。
他死死地抓着信纸,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的声来。
许久之后,他才抹去脸上的眼泪,然后看着睡梦之中的贺宝怡,轻柔地抚摸着她左脸上已经淡去了许多的手指印,凄然惨笑:“小婍,我从来就不曾恨过你,人生在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如此,我亦如此。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宝怡!她是我和你的宝贝!小婍,若有来世,你不必来寻我,我等我,我去寻你,寻人的路太苦了。”
许久之后,他将信纸放回信封里面,将信封给藏了起来,然后重新坐回到床边,温柔而又疼爱的看着熟睡之中的贺宝怡:“宝怡,我是你爸爸,我才是你的爸爸,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贺建昀的女儿,谁也不能抢走你,谁也不能伤害你。”说着说着,他再次流下了眼泪,却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砰、砰,砰。”轻柔而缓慢的敲门声突然传来,贺建昀猛然醒过神来,收敛了心神,尽量在不弄出声响的情况下开了房门。
家仆恭敬的递给了他一封书信,说是一个外乡陌生男人送来的。
贺建昀拿着书信,关上房门,很是疑惑,这半夜三更的,怎会有人来送信?
信封上写着“贺建昀亲启”五个字,字很一般,不过规规矩矩的,贺建昀思索了半天,也毫无头绪。
他并未多想,直接拆开了信封,展开了白色的信札,信札上的字并不多,但看完内容之后,贺建昀神色看上去依然平静,其实内里早已兴起了惊涛骇浪。
他久久凝视着信札最后的签名——阿军。
这两个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那是对于不懂内情的人来说的,但贺建昀却是知情人,这世间,他曾经只叫过一个人阿军,那个人每次书写什么,落款也习惯写阿军,而且军字的那一竖,那人习惯性写得极为粗壮锋利,就像一把宽大厚重的利剑。
贺建昀紧抓着白色信札,凝视着阿军二字,激荡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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