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山看着瘦弱的儿子这般模样,有些心疼和难过,暗叹一声,没有说话,满脸悲凄。
贺建铭咬紧牙关,克制着满腔的怒气,一拳狠狠地打在青砖地板上,砰的一声巨响,青砖地板没事,他的手指背顿时就破皮了,有鲜血缓缓淌出,他却毫不在意。
贺安山猛然起身,愣愣地看着儿子正在流血的右手手背,他很想过去帮他包扎一番,但想一想还是放弃了,深呼吸,轻叹道:“建铭,你这样子,怎么能打理好生意?”
贺建铭抬头,看着父亲那张枯瘦而又苍老的脸,咬咬牙,愤愤道:“爹,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阿军,可阿军是我和小铭的兄弟,我和阿军在一起的时日虽然不算长,但我一直和小昀一样将他当作亲弟弟看待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您能忍我不能忍,再忍我就要疯了,进常死了,虽是远亲,但怎么说也姓贺,是我们贺家人,我们贺家人什么时候被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过,如今就连嫡脉阿军竟也被掳走,他娘的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贺建昀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父亲说话,要注意语气和分寸。
贺安山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如水,难看至极,但看着儿子虽然文弱实则坚韧顽固的样子,他的心突然就软了,语气也随之温柔而伤感了几分:“你在这里发脾气又有什么用,我们干得过姓卢的那帮狗杂碎吗?”
“干不过也要干,总之,我咽不下这口气就是了。”贺建铭无法平复胸中的怒火,沉默了片刻,苦涩道:“好好的,为什么要掳走阿军?”
“卢俊勇干的,不知道怎么了,他看上了阿军,想强迫阿军入伙卢匪,阿军若不走,他便要杀光我们所有人。”贺建昀笑着,笑容里面的悲哀和痛苦却是显而易见的。
“小魔王!”贺建铭怒骂道:“这狗杂种传闻比心狠手辣的卢魔头更狠更残酷暴虐。”骂完之后,他突然有些泄气了,有气无力道:“那狗杂碎,听说是卢占魁的军师,这几年来一直为卢占魁出谋划策,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深得卢占魁的宠爱和卢匪的看重,极是可怕难缠。不行,我们得想想办法,把阿军赶紧给捞出来。他要真是被逼无奈,入伙了卢匪,到时候就是黄泥巴落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就算跳黄河也洗不清了,那这一辈子也就完了,而且这事儿要是被有心人给捅出去了,于我们贺家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会把他给弄出来的。”贺建昀的声音深沉而坚定,深呼吸,他抬头看着贺安山,淡淡道:“安山伯,我们先去陪老黑头他们吃饭吧。”他又看向贺建铭,沉沉道:“铭哥,麻烦你先帮我去准备四份重礼,稍后我要去拜访几个人。”
贺建铭并未问他要去拜访谁,知道他定然有自己的用意,点了点头便起身准备去了。
贺建昀站起身来,看着贺安山道:“安山伯,我们先去吃饭吧,吃饭才有力气,再说,撇下客人们不管不问,是很失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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