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瞬间,中年男人便收敛了所有的杀气,变成了一个普通平凡的中年男子,神色也变得有些哀伤和落寞,他笑了笑,却尽是苦涩和自嘲:“你们为了藏住玉某,恐怕受了不少惊吓吧?”
说完之后,他挣扎着便站起身来,面朝众人,抱拳弯腰,深深一拜道:“玉某在此多谢各位的大义。”
“使不得,使不得……”众人一惊,急忙起身,纷纷抱拳回拜。
贺建昀暗暗深呼吸,沉沉道:“那帮匪兵为非作歹,连夜追捕将军,您一定是位护国爱民的好将军。”
将军直起腰来,重新盘坐在炭火边,看着赤红而温暖的炭火,苦涩而无力道:“时逢乱世,北洋政府软弱无力,军阀混战,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在绥远这片广漠之地,巨匪卢占魁以及数股大小不一的土匪这几年来一直为祸作乱,广大百姓更是雪上加霜,玉某身为军人,身为一军之长,理当剿匪护民,然玉某能力有限,孤掌难鸣,竭尽全力率领部众剿匪数年,巨匪卢占魁及其一干匪首仍是逍遥法外,为恶不断。可笑可耻可悲可叹啊!”
说到这里,他已经一脸的悲愤和不甘,怒骂道:“今年年初,都统蒋雁行竟然一意孤行,将卢匪一干贼寇招抚,只怪我人微言轻,阻止不了。卢匪一干人等不但穿上了军装,还配上了武器,成为了护国护民的正规军人,然而他们不但不知收敛,反而明目张胆的继续为非作歹,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罪行累累更甚从前,这样的政府,这样的都统,唉……”一声哀凉长叹,将军已经说不下去了,眼脸中除了愤怒和不甘,剩下的只是痛苦和悲哀。
众人听完,一时间也是愤恨难平,然而又有什么用?
贺建昀早已听说这些,在昨天之前,还不是十分相信,但在昨夜见识过那位面具军官,在眼睁睁的看着贺建军被带走之后,他已经十二万分相信了,此时此刻又听到这位将军如此悲愤难平的诉说,除了恨,剩下的便也只是无奈了。
深呼吸,贺建昀试探性问道:“将军,不知那帮贼寇为何追杀您?”
中年男人喝下一口已经温凉的茶水,望着赤红的炭火,苦笑道:“几日前,我得到消息,听说卢占魁那狗贼派了一队人马准备劫掠一个县城,便匆匆领兵前往截杀,却发现原来是那狗贼特意给我设下的一个陷阱,他就等着我去跳。这几年来,他一直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屡次暗算我,欲将我除之而后快,只是屡次失手,想我那三百部众,为了保我逃生,一一战死,玉某对不起他们,玉某是罪人啊。”说到这里,他已经泪流满面,竟生生的捏破了右手中的木碗,茶水淌了一手一地,木屑刺入手中,有鲜血缓缓滴淌,却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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