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头你言重了,大家都是讨生活的,都不容易,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找地方去避雨吧。”话毕,贺建昀就蹲下身来,捡起了泥泞里的软木塞,就着身上的蓑衣擦了擦,直接塞进了老黑头右手中那个绿漆有大片剥落的陈旧军用水壶口里,又伸手去扶他怀中昏迷不醒的狗娃。
老黑头急忙将水壶系好在腰间,然后便在贺建昀的扶持下背起了狗娃,又掏出一根绳子将狗娃与自己绑紧,免得狗娃又掉下来。
在贺建昀和贺建军的帮助下,老黑头翻身上了驼背,陡增了一百多斤的分量,老黑头胯下骆驼的四肢便深陷进了泥泞之中,不过幸好两个人的重量还在骆驼的负重之内。
“老黑头,您这样行吗?”贺建昀不无担忧的看着老黑头。
“没问题的,贺家主,您不用担心,只是拖累您了,您赶紧上驼背,前方三里处有片蒙古栎树树林,是我们这些走帮人平日里休息的地方,我们赶紧去那里。”
“那好,我们赶紧去吧。”贺建昀稍稍安心,转身便向自己的骆驼走去。
贺建军至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如影随形。
贺安山紧跟其后,不无担忧的轻声道:“家主,时间紧迫啊!”
贺建昀自然明白贺安山的意思,看了他一眼,苦涩一笑,轻叹道:“安山伯,事情既已发生,就算此刻赶到了归化,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说,狗娃都这样了,而且大家都已经累了,我也累了,想必您也累了,若是再强行坚持下去,倒下的人恐怕会更多,到时候行程只会更慢,不仅得不偿失,而且实在有违人道。我们贺氏一向秉承仁义治家,不仅是对自家人,对外人亦是如此。”
贺建昀说完,翻身上了驼背,抬头望着漫天的风雨,只有粗壮的雨线重重叠叠,密密麻麻,什么都看不见,他幽幽叹道:“因为我的疏忽,已经死了一个人,我不想再有人出事,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爹生娘养的,都有活下来的权力,挣钱固然重要,但永远都没有人命和健康重要。”
贺建军沉默不语的翻身上了马背,静静地看着贺建昀的侧脸,他那张冷漠而又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他那双望着贺建昀的眼睛,却极为明亮,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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