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连骑兵里面真正可怕的人物出来了,不过简简单单的一个照面,便将自己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一点气概给摧毁得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他突然感觉自己老了,感觉自己很可悲也很可笑,似乎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夏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曲安的惨死,只能忍气吞声。
面具军官缓缓驱动坐下的黑色蒙古战马,直达老黑头的面前,他那跨坐在战马背上的身躯,至始至终都纹丝未动。
连级军官急忙挺直腰杆,敬礼道:“少将军。”
面具军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老黑头,带着雪白手套的右手缓缓抬起又缓缓放下。
连级军官收起了敬礼的姿势,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仍是挺直了腰杆,绷紧了身躯和神情,安静的跨坐在同样异常安静的黄色蒙古战马的背上。
“骨气是个好东西,我喜欢有骨气的人,你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骨气,但是。”面具军官稍作停顿,缓缓开口,声音从风雨里幽幽飘来,平淡而漠然,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就连我这些兄弟都看得出来你其实是个很有骨气的人,也许连你自己都可能不知道。”
暗暗深呼吸,老黑头微微避开面具军官的眼睛,小心而恭谨道:“军爷,小人只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叫做骨气,小人只是想要带着这一帮苦兄难弟,好好的活下去。”
“生在这样的年代,想要好好的活下去,确实不易。”面具军官抬起头来,深邃的双眼淡淡地扫视着老黑头身后的帮众,目光再次停留在老黑头的脸上,他轻轻道:“我不喜欢乱杀人,但是,我也不介意杀人。”
他的声音轻幽而恬淡,却透散着一股子冷酷而又血腥的气息,似从冰冷而可怖的地狱中飘来,莫名的便让人感到恐惧而颤栗。
老黑头忍不住暗暗吞咽了口唾沫,身后的众人也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