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胡国公不在了吗?”
李世民突然一愣,但他马上又回过味来。他的眼眶湿润了,伤心地说道:“是啊,朕一直还觉得胡国公还在似的,还老想着胡国公怎么老是不来看朕。经李卿这一提醒,朕才想到胡国公已作古多年了。胡国公老成持重,对朕一直忠心耿耿。”
李世民抬起头,像是说给李靖听,又像是喃喃自语。
“记得当年朕的皇宫中闹鬼,害得朕彻夜难眠。当时胡国公身体本来就不好,但他为了能让朕休息好,拖着病体与鄂国公尉迟敬德一起,在宫门前为朕彻夜站岗,为朕驱鬼镇妖。此情此景还恍如昨日,这才过了几年,胡国公就已经不在了。当年胡国公重病之时,朕去看他,曾问他道‘卿冲锋陷阵,总是一马当先,是何等的英雄!怎么朕即位不久,正欲与卿同享荣华,卿怎么就病倒了呢?’当时胡国公含泪对朕言道‘臣戎马一生,历经大小战斗二百余阵,每战必身先士卒,因此屡受重伤,前前后后流的血都能有几斛多,怎么会不生病呢!’他解衣给朕看,朕看他身上大大小小满是伤疤,朕当时看了以后感伤不已。像胡国公这样的肱骨之臣,百年难遇啊!还有郯国公(张公瑾谥号),当年朕玄武门平叛之时,若不是他不顾生死,冒险冲出去独自关闭玄武门大门,说不定朕也早就不在人世了。当时他刀剑披身,无所畏惧,大喝一声,鬼惊神愁!当时看着他是何等的威武英勇,可他也早早地离朕而去了!”
李靖安慰道:“陛下,从来没有不散的筵席。人生过往,每个人都是匆匆的过客。但自古以来,能有几位君主能像陛下一样对开国功臣这么好的。陛下对每一位臣子都关心备至,恩宠有加。臣觉得他们若泉下有知,也定会抱笑九泉的。臣记得当年郯国公张公瑾去世时,陛下不顾有言官‘辰日不宜哭泣的风俗’的劝谏,仍坚持哭送。作为臣工,能有幸遇到像陛下这样的明君圣主,是臣等莫大的荣幸啊!”
李世民摇了摇头,叹息道:“君主与臣子就像父子一样。当年公瑾去世,哀痛哭泣是朕感情自然流露,怎么能因规避忌日而废感情呢?”
李世民忽然一拍几案,慷慨地说道:“为人君者,驱驾英才,就应该推心待士。朕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一个计划。正好李卿在此,帮朕参谋一下看怎么样?朕想把那些为我大唐江山出生入死的功臣名将都画下来,悬挂在凌烟阁上。不仅朕能时时看到他们,也让那些大唐子民们知道他们,使他们能流芳百世。朕这样做,更是为了不辜负他们对朕和大唐的一片忠心。”
“好主意,陛下此举妙极,臣举双手赞成!”
李靖站起来拱手向李世民一躬到底道:“臣代这些大臣们衷心感谢陛下对臣工们的体恤。陛下这么做既能彰显陛下崇重功臣、能臣的精神,又使为臣者以此为人臣荣耀之最,作为英雄豪杰从军报国功成名就的标志。”
李世民见李靖也非常赞同,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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