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而,定杨军中鼓声变得越来越急促,那些重骑兵的脚步也随着鼓声越跑越快,最后他们开始全力冲锋。他们就像是洪水决堤一样倾泄而来,又像是山崩地裂一般滚滚而下。沉重的马蹄声好像是在空气凝滞、乌云压城的黑暗中一阵阵滚雷由远及近慢慢传来,突然在近前炸响。唐军前面的盾墙在重骑兵面前就像是洪水面前不堪一击的堤坝,被重骑兵一下子就冲溃了,唐军被撞得四下横飞。这些重骑兵在战阵中是左右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刚才还稳固的阵形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李世勣心中焦急,要是让这些重甲骑兵反复冲杀的话,此战必败无疑。他必须为李世民和李靖的两翼截击提供机会。可唐军初遇重骑兵个个都不知所措,心惊胆颤——刀砍不动,箭射不死,不知道怎么才能消灭他。眼睁睁地看着定杨军的重骑兵反复冲杀,唐军不是被马撞倒踩踏而死,就是被长矛刺死,伤亡无数。
李世勣急了,看到一个重骑兵冲杀到面前。他如雷般一声大喝,从马上飞身跃起,扑到那个重甲骑兵身上。双手死死抱住他,两人一起滚落马下。那些重骑兵都身披重甲,一旦落地想自己站立起来非常难,哪还能肉搏。李世勣手起剑落,砍下他的人头。又一个重骑兵见李世勣落在地上,向他猛冲过来。李世勣连忙向侧边一让,避开他的长矛和马的冲击,躬身上前,用力挥剑斩向马蹄。那重甲骑兵人、马虽有重甲包裹,但马蹄上却不好包裹。李世勣挥剑奋力一砍,瞬间斩断两个马蹄,那马哀鸣一声,“轰隆隆”摔倒在地。李世勣再次跃身上前,割下骑兵的首级。
李世勣重又翻身上马,高声喊道:“这些骑兵最怕近身肉搏战,大家像我这样消灭他!”那些唐军看到李世勣的示范,也纷纷拼死上前。几十个人一起把定杨军的重骑兵围住,使他冲杀不起来,长矛也施展不开。即使有人被他长矛刺死,但是其他人趁其挥出长矛之际,拼死上前七手八脚拽人的拽人,砍马蹄的砍马蹄,想方设法把他从马上弄下来,然后予以砍杀。重骑兵的优势就在于反复冲杀,一旦变成近身肉搏,他的优势就立即被化解了。但饶是如此,唐军士兵仍然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士兵伤亡很大。
宋金刚见五百名重甲骑兵一转眼便基本上被消灭,知道人数太少,形成不了气候,但是已把唐军的阵形冲散。于是令旗一挥,军中又是鼓声雷动,两万定杨军像潮水一样掩杀过来。
李世勣的唐军刚拼死抵挡住重骑兵,已经造成大量死伤。此时阵形还没有恢复,哪里能抵挡得了定杨军波涛一般汹涌的掩杀!唐军抵挡不住,纷纷后退,战场形势眼看就要发生逆转。
这时秦琼对程咬金说道:“三弟,重要的时刻到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上场了。”同时对将士们大声喊道:“到了我们为大唐立功的时候了!壮士们,随我冲啊!”说完把令旗一挥,唐军的预备队立即如飓风般向定杨军狂卷而去。
程咬金也不和秦琼打招呼,大吼一声,如离弦之箭第一个冲了出去。李世勣的部队见援军来到,士气大振,又抖擞精神奋起反击。全体将士奋不顾身,一个倒下了,另一个立即又冲了上去。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残断的四肢。早春的山西大地,本来就常会尘土飞扬。此时战场上如同狂风掠过大地,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本来明亮耀眼的太阳,现在已变得昏黄,四处灰蒙蒙的,百米开外就几乎看不清东西了。到处都是喊杀声,伤者的哭喊声,兵器的碰撞声和战马的嘶鸣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颤动着每个人的心房。
战争就像一个绞肉机,每个人就是待宰的羔羊,在这里被无情地绞杀。人的生命在这里还不如一撮杂草。杂草被辗碎了,明年还能发芽,而生命却从此消亡,灰飞烟灭!战争就像是一个嗜血的野兽,吞噬着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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