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过了黄河回头西望,发现绝大部分唐军士兵还滞留在河西。全军只有刘弘基的军队还建制完整。刘弘基为掩护唐军撤退渡过黄河,组织部下拼死阻击薛军,战至最后是箭尽力竭被俘。
薛军在黄河西岸围住唐军反复冲杀,刀砍斧劈,喊杀声震天。唐军左右奔突,哭喊哀嚎如临地狱,是死的死、伤的伤。有的士兵为了活命纷纷跳下黄河,被水淹死者无数,死尸顺水而流,几乎堵塞了河道。薛举指挥大军任意砍杀,几乎不留活口,不管是轻伤还是重伤者,一律斩杀。唐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为了炫耀武功,威慑唐军,薛举还命人将唐军士兵尸体堆成京观,沿河边一路堆得像小山一样。仓皇过河的唐军看到后俱胆战心寒,毛骨悚然。
李世民命人清点人马,唐军死者达十分之七八,大将慕容罗睺、李安远、刘弘基等皆战败被俘。这一批唐军都是跟随李渊在晋阳起兵的首义之士,不想今天遭此惨败,军士大部分殒命。此情此景令李世民心如刀绞,悲痛不已。他跪在黄河边上是恸哭不止!
不一会儿,柴绍、刘文静、殷开山等也陆续逃回。刘文静和殷开山自觉罪责深重,皆自缚于李世民面前请罪。
李世民见了大怒!他颤威威地站起身来,哭着骂道:“当初我是怎么交待你们的?我反复嘱咐两位坚守不出!坚守不出!你们两个就是不听,如今遭此惨败!害我多少英雄儿郎惨死疆场。你们两个匹夫,还我将士来!你们还我将士来!”说完拔剑要杀刘文静和殷开山。柴绍等人见状,拼命上前拦下。柴绍也哭着说道:“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杀了他们又有何用?况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请殿下三思!”
李世民望着河西惨象,又看看面前损折大半的残兵败将,五内俱焚!他用手指着刘文静和殷开山,又回身指指河西的惨象,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突觉一口鲜血上涌,“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向后仰面跌倒,一下子昏死过去。
“殿下!殿下!”众人赶紧哭喊上前,捶胸揉背,李世民半天才悠悠醒来。眼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只得领军仓皇逃回长安。
薛举于是夺取高墌城,气势更盛,开始谋划着准备袭取长安。
此次大败,长安朝野震动!
李渊紧急升朝,招来刘文静、殷开山、柴绍等总管大骂。他愤怒地对刘文静和殷开山说道:“当年在晋阳,你们二人拼命鼓动寡人起兵,想方设法硬逼着寡人举事。可你们在这次平定薛举的关键一战中,却不听号令,私自出战,造成如此惨败。多少首义儿郎因为你们的擅自出战而洒血疆场!如今薛举大军已然剑指长安,我大唐江山危在旦夕。你们陷我大唐于如此危急之中,真是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喝令左右将他二人推出去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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