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公主仍旧紧紧按着邬老大的伤口,执拗地不愿放手,似乎只要她不放手,邬老大便可活下去一般。钱恣意用袖子将邬老大面上血迹擦净,拉了拉柔嘉公主的手,说道:“姐姐,邬老大方才说的,要我们活着,我们不可负了他最后的心愿。”
柔嘉公主瞧着钱恣意,眼中泪水虽未停下,却也渐渐松开了手。三人将邬老大扶到座上躺下,为他盖上了一条薄毯。
车外的一心听见车厢内哭声渐起,又重归寂静,心中便了然,向无名与一心道:“邬老大已走了。”
无名哼了一声,心中十分不痛快,重重的夹了马肚子一下,马儿嘶鸣一声,跑得愈加快了一些,无棱叹了口气,说道:“想来是我们高估自己了,若不是有沈、周二位哥哥架来这车,恐怕更是逃得辛苦了……也不知他二人如何了……”
无名刚要答话,却听见后头屋舍上一阵阵脚步声追赶而来,对一心说道:“他们追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箭雨便朝这车架袭来!
一心早拉开了车厢顶上的铁布,只听一阵金属撞击之声,三人手臂俱是一震!来人所发之箭既密且劲,似是诸葛连弩之类,一心此时一脚立于无棱所御之马上,一脚立于无名所御之马上。虽有铁布暂时挡住,却不是长久之计!
钱、李、谷三姝坐在车内亦为这车厢与弩箭撞击之声所惊,一只弩箭挟着劲风自车窗横入,一瞬便插在了卜谷儿发髻之上,将她带倒在软垫上。
钱恣意忙将两边车窗旁的铁板推了过去,将窗口挡住,卜谷儿回过神来,双手捂着胸口说道:“呜呜呜……钱姐姐……李姐姐……方才要是我再坐偏半分,此刻怕是要见阎王去了……呜呜呜……”
柔嘉公主将弩箭自卜谷儿头上取下,替她拢了拢头发,气愤道:“这虽是漕帮势力所在,他们难道眼中没有王法吗?竟敢这样当街行凶,难道这儿的官府是个摆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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