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夕阳下,飘荡着三三两两的狼烟,往日喧闹的军营变得沉默了,就像陷阱中垂死的巨兽,只有升起的炊烟证明他还活着。
殷默走在营中耳边听着同伴的哀嚎谩骂和敌军集合的呐喊声,看着眼前跟他从岭南一直打到大端王朝罗勒镇的兄弟们,青色的甲上都有着多多少少的破口,血迹混在一起也分不出来到底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苏昂担忧道:“你说父帅没事吧,姐夫。”
殷默看向旁边的年轻人,脸上胡子拉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左脸上一道伤疤回京后不知道会让多少妇人心疼流泪,骂几声大端王朝,这么俊俏的脸就让你们毁了!
殷默强行提起精神故作轻松的笑道:“放心吧,将军打了这么多年仗,再危险的情况都经历过,肯定会有办法的,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你就回去喝口热汤放松放松,可能一会就要出发了!”
说完殷默抬头望向瞭望台上的身影心中呢喃道可是这次不同了吧,毕竟离北齐太远了啊,他们风隼骑现在就像一头不小心闯入狼群围猎圈的野猪,虽然现在还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维持现状,但是等到头狼觉着时机到了,风隼骑就凶多吉少。
苏维想着这几天的经历,从每战告捷三日连下九城再到被迫南进,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对面的将领显现出了不同寻常的老辣,就像一头老狼,在耐心的等待着猎物精疲力尽,自己走向灭亡,随即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懊悔,明明那么明显的诱敌深入,示敌以弱的技俩,我却……苏维不知不觉中握栏杆的手越来越紧。
“将军,已经休整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没有回应,亲卫也没有催促,只是站在旁边等待着,风吹起面前人斑白的头发,曾经威严的脸上现在布满了疲惫的神色,在一瞬间竟然觉着眼前的人那么的陌生而又熟悉,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说要直捣黄龙,让大端皇帝敬酒的苏将军吗?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老家冬天在巷子里晒太阳的老人啊!而苏维也清楚,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突围,能走几个是几个,不能让风隼骑断送在自己手上,看着虽然疲惫但仍努力挺直脊梁的亲卫。
苏维的手松了一下又使劲攥紧深吸一口气道:“让小子们上马,列阵,我们突围,绝对不能全都死在这!”。
亲卫看着将军重新挺直的背,眼中重新又出现了熟悉的光,大声回了一句:“喏!”用力的行了个礼领命下去了,殷默一直在关注着上面的情况,见到这幅场景,不由得松了口气,在消息传到各个营帐之后,营中传来了熟悉的大喊大叫,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殷默回到自己所在的营帐时,消息已经传到了,他坐在床边下意识的拿起枕边的刀默默的擦拭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