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尾张三河边境的总兵力,即使和织田家持平,一旦开战,却很有可能被织田家侵入腹地。”今川义元解释道,“因为织田家有着先手进攻的优势。”
“无论是包围鸣海城或者沓挂城后强行渗透,还是像现在这样越过小路奇袭,无论我们如何防御,都很有可能被织田家打到三河,切断交通线和联系。这个时候,我们在沓挂城,鸣海城和大高城的部队就会彼此间无法呼应,也失去了和冈崎城的联系。如果织田家这个时候猛攻其中任意一座城池,都有失守的风险。”
“所以,为了防止鱼儿咬了珍贵的珊瑚,我留下了鱼饵,”今川义元遥遥地指了指地图上知立城的位置。“知立城是尾张和三河边境的战略要地,控制了它,就掌握了局势。被彻底切断联系的边境三城无法互相呼应。而知立城的防守又是如此弱不禁风,织田信长肯定按耐不住这块肥肉,会一口去把它吞下。”
“可是问题来了,织田家能够调动出来进攻腹地的兵力,只有2000人左右。他们既要确保后路桶狭间,又要留守知立,那么所剩下的机动兵力就被大大消耗,无法进一步有力地进攻了。攻打知立城的时间,也足够远江三河的部队集结起来进行增援。”
今川义元微微一笑,“就像现在这样,进退维谷的织田家,最终只能无奈撤军,因为知立城孤悬腹地,无法防守,远远不如打下沓挂城和鸣海城来得实在。”
“这就是大殿当时力排众议,不肯加强知立城防守的原因?”濑名氏俊恍然大悟,“若是知立城防守严密,觉得无机可乘的织田家,说不定就去进攻鸣海城和沓挂城了。”
“那大人当时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呢?还害得底下反对声很大。”
“现在不是出了内奸么,幸好当时没说。”今川义元抚掌大笑,“当时只是想考考你们,没想到有这么大的用处。”
“本来现在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留守这里,看着织田家打下知立后进退维谷,自己撤军就好了。”今川义元皱了皱眉头,“可惜,濑名你把我中意的后生,给派到死地知立城去坚守了。”
“这…”濑名氏俊一时有些尴尬,“当时是他主动请缨,想把那两百多奴隶的家信送过去,也想救他们一命。”
“那孩子,就是个烂好人。”今川义元想起了雨秋平,“不过这也是我看中他的原因之一。”他放下茶杯,郑重地看着濑名氏俊,“我们今川家虽然现在强盛无比,但是下一代的后生却都不尽如人意。氏真那小子虽然天赋异禀,他上次和我提出的乐市乐座令让我都望之莫及。但是他恃才傲物,刚愎自用,过分沉溺于文艺,将来怕是不会乐于处理政事。”
“朝比奈家的老大还算是不错,虽然没有他父亲那样的英武绝伦,但稳重踏实,也是一个将才。朝比奈家的老二倒是有些他父亲的天赋,但是过于游手好闲,集中力太差。冈部家的冈部小子靠着那点小聪明就目中无人,为人处世远不如两位朝比奈小子,以后难成大器。”今川义元又看向濑名氏俊,“你儿子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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