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拼命打了一阵儿，打着打着少尉觉得这样打下去很不合算，于是就停止了打斗。这边石岛茂也就势停了手。双方都怒视着对方。
院门口的枪声和打斗叫骂声引来了好几十人提着长枪短枪跑过来，其中就包括一个中尉军官和“满铁”长春事务所的所长石岚吕译一。这时候，扭打虽然已经停止了，但少尉军官仍然余怒未消。他盯着石岛茂说：“我取消你参加今天军事行动的权力。我们大日本关东军不需要你这样的人来配合我们！”
“我根本就不愿意参加你们这样的行动！更不愿意配合你这样的疯子！”石岛茂愤怒地回应着。
石岚吕译一刚刚赶过来，就听到了少尉军官和石岛茂的这番对话。他一看俩人还在怒目相对，就对石岛茂说：“你现在去接管调度室。我告诉你，从四平和公主岭开过来的军列有优先进站和停靠的权利！”
石岛茂看看石岚吕译一，又瞪一眼少尉军官，走出人群。有人从地上捡起手枪，递给少尉军官。少尉军官把手枪接过来简单擦了擦枪上的灰土，把手枪放回枪套中。石岚吕译一和中尉军官也各自把手枪收了起来。
石岛茂走后，周围的人又说了一些话，石岚吕译一和中尉军官听到后，才稍微明白了点刚才是怎么回事。中尉军官走前几步，弯腰看看躺在地上的日本人。石岚吕译一跟着走过来也弯着腰仔细看看躺倒在地上的日本人，然后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石岚吕译一对中尉军官说：“他是福冈人，是石岛茂介绍他来‘满铁’上班的。石岛茂肯定是因为这个才跟少尉军官打架。”中尉军官直起身子，抬起头狠狠地盯着少尉军官。少尉军官一看到中尉军官的眼神，就赶紧跨前一步，叫了一声，同时朝中尉军官站直了身子大幅度低下头表示认错。“混蛋！”中尉军官愤怒地骂了一声，随即一个大耳光就冲少尉军官扇了过去。少尉军官被打得拧歪一下身子，随后他马上站直，嘴上答应一声。少尉军官刚站直身子，中尉军官又一个大耳光扇过来，又打得他一个趔趄。少尉军官赶紧又站直身子，叫唤一声。少尉军官知道，自己刚才犯的错误可不小，是应该受到严厉责罚的。所以，他顺从地应承着，任由中尉军官扇他耳光。中尉军官每扇他一个耳光，他就顺从地应承一声……
天空越来越亮了，高高的水塔顶端已经见到第一缕阳光。城市从黑夜中醒来，街路上的车马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马车辆出现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胡家兄弟以及日本人的遗体早已被人抬走，只有他们的鲜血浸入到泥土中在广场上留下几摊暗红色的印迹。路过的人们看到这些血迹都自觉地绕着走，并在心里暗自猜测昨晚所发生的事情。赶车、拉车、推车、蹬车的以及开车路过的人发现血迹也都要躲避一下，以免牲畜踩到或车轮压到血迹上面……
阳光已经照射到马路上了。李春芳打开院子大门，顺着马路往前走了几步，着急地向马路尽头张望。她想：今天这兄弟俩是咋的啦？都这时候了，咋还没回来？不着急送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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