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吴天明晃动着伸出俩手指头的右手，“我真就收……”
“真就收了多少？说！”
吴处长看着王副厅长又伸出一个手指头。他委屈得几乎快要哭了。
“不可能！我还不知道你吗？你现在连你大哥都糊弄了，啊？”
吴天明张开五个手指头，十分痛苦地说：“真就是这么多了。”
王副厅长指点着吴处长，“你还是那个毛病，把钱看得太重。”他伸手拽拽吴处长的肩章，“你都是这个了，还缺钱用吗？我跟你讲，省财政厅招一个会计，实习期每月只有八块，干满一年转正以后，每月才挣十四块。这在普通老百姓中，已经算是挺好的了！而你呢，咱不说别的，就说过年过节过生日他们孝敬你的，还不够那个会计挣个十年八年的吗？”
吴天明对王副厅长这一段话既反感又吃惊，反感的是，你拿我和一个小会计比啥呀？这不是把话题扯远了吗？吃惊的是，吴处长正在努力把财政厅的小赵会计发展为秘密情人。目前这个小赵会计既未拒绝也未明确同意。吴天明心想：难道大哥暗示我，他已经知道了我和小赵会计的事了？他寻思了几秒钟，决定还是先避开会计的话题，于是他又恢复成一脸委屈的样子，“大哥，我的用度是很大的呀！你看啊，我坐这个位置，不能光靠大哥您照顾我吧？我也得自己维护、上下左右打点，是不？”
“哎呀，我不是不让你维护和打点！我是说你不至于为了弄点钱，啥人都用吧？一个张队长，一个刘科长，都什么玩意儿啊？”
“是，是，大哥教训得是！是应该先看好人再收钱，不能光看谁给的钱多。”
“唉——我本来想，等马厅长来了，咱给他一个见面礼，然后建议他提你做总督察，警衔升为少将，让你也尝尝做将军的滋味……可是，你瞅瞅你，净用些驴马蛋子，把好端端的一件事，办成这样……”
“哎呀——”吴处长无奈地摇摇头，“他们平时办差挺努力的，我真没看出他们这样。那个刘科长是我妹夫引荐给我的，都跟我干四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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