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宋道:“赵大人,我们这些部下都是这相州城十里八村的乡亲,可不是什么反贼,本意不过是想保卫自己的家乡免遭草寇的劫掠。赵大人若是执意说我等是反贼,恐有不妥吧。”
岳飞此时递上一份名单,道:“这是前任相州兵马提辖徐庆将军所写,内中记载了相州城所有与贼寇有染的官吏,还请赵大人过目。”
那相州城大小官员勾结草寇一事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彼此心知肚明。有些甚至公然和贼人在相州城里出没,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徐庆所写这份名单倒也没有冤枉一个好人。
赵不试扫了一眼名单,不禁冷汗直冒。为何?却原来是城中几乎所有官员都牵涉其中了。
他没想到相州城的官场已经黑暗到此种地步了。接受朝廷任命时,他还是雄心壮志,想要好好廓清吏治,可如今看来,若想有所变革,必定得罪整个相州官场,那时可不仅仅是无人肯听自己号令的事了,只怕自己的小命都有可能丢在这里。
然而赵不试在晁宋和岳飞面前不能露怯,他嘴硬道:“尔等以为凭这么一份捏造的名单,就想挑拨我和相州官员之间的关系吗?未免也太轻看人也。”
晁宋微笑道:“赵大人既是不相信也无妨,他日在相州城执行公务时自然便知道了。”
以赵不试对这官场的了解,他早知道晁宋这些话八九不离十了。
晁宋捕捉到赵不试微妙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相州城里的守军,让他们去剿灭贼寇,那是万万做不到的,但若是要他们去捉拿我等这样老实本分的反贼,他们却是无不欢欣雀跃,这一点赵大人想必不会不知吧。”
赵不试沉默不语。
岳飞道:“朝廷养兵千日,指望他们上战场时,却是个个吓得尿裤子。但论及滋扰百姓的功夫,则是无人能出其右。赵大人仁义之心,我想必定不会乐见百姓遭受兵灾。”
赵不试此刻已是有些自乱阵脚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他不得不承认,晁宋和岳飞所言,句句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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