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焕章自然知道这些,可是他也无能为力。那些圣贤之书并没有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为百姓做事,他的内心其实也充满痛苦,只能在和艺术中去逃避,去麻醉自我。
晁宋继续说道:“先生心中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王道理想在如今这样的末世是行不通的,如今只有先用霸道手段,使天下重回正轨,那时再由先生这样的人出来匡救世道人心,如此几代之后,天下才能达于大治。”
闻焕章沉默不语,晁宋知道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些认同自己的想法了。于是他更进一步,将自己心中所谋划的那盘大棋一五一十的都和盘托出。
闻焕章叹了一口气,心情颇为复杂。
“唉,你这人小时候就志向与众不同,我一向知你胸怀大志,所以才悉心教导你,盼你长大成人以后能有所作为,只是没想到你心中所谋划的竟是这般长远。”
晁宋道:“先生,我观历代史书,为政者从来都是儒表法里,单靠仁政是行不通的,单靠霸道亦是不行。夫差好战而亡,徐偃无武亦灭。为今之世,只有王道与霸道杂用,方能济事。”
他郑重的对闻焕章道:“先生,霸道之事,就由学生去完成,待到天下太平,自然该有先生的王道出场了。先生,佛教里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这天下苍生,我晁宋一人的生死荣辱又算得了什么,身后的功名事任由后人去评说,说我狼子野心也好,说我不自量力也罢,我都不在意。若是脏了我一人而换得天下清明,我晁宋也是愿意的。”
闻焕章长叹一声说道:“你我都生错了时代啊!”
“先生休如此说,每代人都是生逢其时,这天下,就是你我师生的舞台。先生可愿与学生一起,在这舞台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闻焕章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了。
这些年,他见了太多的人间不平事,可是他毫无办法,只能一次次的摇头叹息。他本来也是个年轻人,也有一颗火热的心,只是到后来这颗心越来越冷,心中的那团火焰也渐渐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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