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记同说道:“恁不记恨俺,说明恁度量大。可是,俺几次到恁师傅的刻字铺里逼恁走,是俺的不是。虽然说俺去也是被掌柜的逼的,俺这心里说啥也过意不去啊。”
梁甲印笑道:“记同哥,恁这真是想多了。有啥过意不去哩。俗话说的好: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俺现在感谢恁还来不及呢。本来俺学了三年也算是师满了,第四年就是在师傅家效力,再跟着师傅打打下手干一年。俺早晚都得从俺师傅铺子里出来单干,早出来历练历练不是更好。记同哥恁说是不是?再说了,当初不是恁拉线搭桥,俺能跟于师傅恁好的师傅学艺啊,俺谢都谢不完哩。”
王记同点点头,叹口气又说道:“其实,俺今天来找你,是还有一件事儿要跟恁说。”王记同说到这停了停,才继续道:“甲印弟,恁从师傅家出来之后,再没有回去看过他吧?”
梁甲印点点头:“哎呀就是。恁看俺忙的,先是去了开封买刀,又被一场雨搁在商丘十几天。后来又在恁跟前摆摊儿,成天心里都慌慌兮兮的,一点也不踏实。恁都是看见的,眼下才算刚刚安稳下来。一直也没有时间回去看看师傅师娘。”
王记同明白,这两三个月他也都看在了眼里,点头道:“那恁不知道师傅要回老家杞县的事儿吧?”王记同说完,看到梁甲印摇摇头,继续道:“恁师傅那里这一段时间生意不咋好,另外他家里人也觉得离家太远,照顾父母老人不方便,多次催他回家开铺子,也好照顾老人家。他想着过完年就回去了。毕竟恁跟他也是师徒一场,恁还是抽空去看看的好,是不是。”
梁甲印使劲点点头:“记同哥恁说得对,都怪俺太忙了。俺这两天就过去。俺师傅师母对俺恁好,这份情谊俺啥时候也不会忘。俺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脱不开身,现在也算是安顿了下来,甲俊也在,刚好可以帮着看铺子。俺明天就去。”
“中。”王记同笑道:“药铺柜台也离不开人,那俺先过去了。”
梁甲印送了王记同出门:“记同哥,恁有空就过来坐啊。”
--
第二天一早,梁甲印安排了梁甲俊好好看着铺子,来人刻字就记下名字和要求,便出了门。梁甲印特意脱了长袍,换上短褂短裤,他怕跟师傅一样穿着长袍,会觉得显摆张扬,说不定会刺激师傅,以为自个太张狂。路过糖果店时,买了四封果子提上,来到了东大街的于记刻字铺。令他想不到的是,刻字铺门口的招牌还在,店铺门却上了锁。看着刻字铺关着的门,梁甲印说不出心里是个啥滋味,就算生意不好,也不至于关门吧。毕竟他也在这个铺子里学了三年多手艺,生活了三年多。门都关了,毛汉卿可能不在了,说好的要来告诉俺一声,咋没说呢,该不是上次没明确答应他学艺,生气了吧?梁甲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向东走进师傅家院子。走到堂屋门口,看到师傅正在里头坐着看书,高声叫了声“师傅,恁好着哩吧,俺来看看师傅师娘。”
于师傅一看梁甲印来了,高兴得站了起来:“甲印来啦?快来坐,快坐。”说着,又喊张晓娥出来。
梁甲印把果子递给张晓娥:“师娘好,俺早该来看看恁。为弄个小刻字铺,净瞎忙活了,也没多来看师傅,真是太不应该啊。”
张晓娥脸上笑成了花,拉住梁甲印坐下:“甲印快坐,快坐啊。师娘给恁倒茶喝。”说着就倒了一碗茶端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