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碧丢下母亲,径直走进书房。林桑默默地站在窗前,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转过脸。这时,林碧惊讶地发现,父亲好像在突然之间老了十岁,一向笔直的背脊也佝偻了,眼神暗淡无光。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哀伤。她上前扶住林桑,让他在椅子上坐下来。自己则坐在他的对面的椅子上。
“爸,去找丁岱吧。看眼下的局势,也只有丁岱能够救他。”陪着父亲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道。
林桑抬起头,看了看女儿,才道:“你陪我一起去吧。”
林桑在林碧陪同下走进特调局时,才知道儿子已经被下了狱。丁岱总算同意让他去见儿子。当他看到趴在烂草堆上缩成一团的儿子,简直不敢相认。那个头发凌乱、脸上身上一道道伤痕、萎靡得不成样子的人就是他那个一贯目中无人、自高自大的儿子吗?顿时,泪花涌上了他的有些混浊的双眼,心中如有一把纯刀子一下一下割着,那样的痛。
林大公子感觉到外面有响动,扭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父亲来了。他从草堆里连滚带爬地爬出来,爬到铁栏杆跟前,伸出手就抓住了父亲的裤脚。
“爸,救救儿子,儿子不想死啊。”
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明了自己的处境,对死亡的恐惧使得他再也顾不得体面和矜持了。如果眼前出现一根稻草,而有人说这根稻草可以救他的命,估计他也会不管一切地抱住不放。
林桑看着脚下的这个儿子如此模样,心中爱恨交加,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伸出一只手,不停地抖着,膝盖慢慢地、慢慢地弯曲下来。终于,他蹲在儿子跟前,用那只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和脸,从眼眶里渗出的泪水,一滴一滴掉落到肮脏的地上。
儿子就在眼前哭喊乞求,但林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当他起身往回走时,老远,还听到儿子在哭喊乞求。他的眼泪再一次涌出。
丁岱对林桑还算客气,亲自起身给他泡茶,放到他跟前的茶几上。
在两人说话时,林碧就站在父亲身旁,不管丁岱如何请她落坐,就是不肯坐下。丁岱是看在她是蓬全身边的人,故而不敢怠慢。看着她如此固执,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这兄妹俩的脾性,可是差得太远。
“丁大人,我知道犬子犯下的弥天大罪,跟您没有丝毫关系,也知道您是不得已才将犬子投入牢房。可是,我一介草民,要救犬子力不从心,思来想去,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来求您。万望大人出手救犬子一命。我会终生铭记大人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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