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这才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还是不大相信,却是不敢往嘴里送了。
“你们不必愣着,要是没人敢先吃,就去逮一只活蟑螂或者别的活物试一试,不就全知道了?”那个巡守提醒道。
三个人如梦初醒,牢房里如蟑螂之类的虫子很多,抓一个很方便,一试,不就试出那巡守说的是不是事实吗?
可是不必试了,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一只黑色硬壳的虫子慢慢爬进一个盘子,爬到烤鸭跟前,朝着烤鸭拱了拱嘴,很快就乱了分寸,在盘子上没头没脑地转了几个圈子,挣扎了两下就翘翘了。三个人的脸色马上变了,这才相信那巡守说的是事实,都跪倒在地,口称恩人,对着蒙脸巡守嘭嘭嘭磕头。
“请记住我的话,不要对你们的老板心存幻想,当提审的时候,你们只有说实话、说出实情才有生路。”
不待三个人回答,身材颀长、蒙着黑布的巡守离开了。走了几步,看左右没人,才把脸上的那块黑布扯下。这是一个脸上线条刚毅的中年男子。他长出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气息,心里暗想,好险。
昨天夜晚,他已经睡下了,可是没有多久,房门上响起几声轻微的敲门声。细听了听敲门节奏,心里猛然一惊。
一短三长,清清楚楚,那是自己人敲的,是有紧急情况的暗号。他翻身而起,前去开门,但黑暗中,房门外面已经寂然无人。他追了出去,星光之下,只见一辆鲁斯的正在飞快离去。他直到那鲁斯的融入黑暗之中,才恋恋不舍地回来。
或许,自己本该就知道那人不会见自己,即便追出来,即便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只是陡增伤感而已。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就是想见见他,哪怕就如刚才一样,只看见他朦胧背影也好。
他叫申躬菽,打入巡守局的紫星人。
年初的时候,组织被破坏,多少人被捕、多少人牺牲,其中也不乏叛变投敌或写悔过书。但是他却毫发未损。唯一不同的是,此后,他的上线再也没跟他联系过一次。他暗中调查,这才知道,他的上线被捕了,面对威逼利诱和残酷折磨,始终没有吐露半个字,最后被杀害。他的眼睛滋润了,他感谢上线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他。
此后,在孤独与盼望之中,过去了半年多时间。没人跟他联系,没人交待他任务。他跟组织的联系,就是上线。上线没了,他跟组织的联系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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