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朋友?”金魏颇感意外地道。“您指谁?”然而,他已经看见另一边的丁辰的脸骤然之间涨得通红,心里顿时明白了。犹豫片刻,他低声道:“我想我会说服她的。”
“她没跟你说过那天她是怎么把你弄进医院的吗?如果没有,你就好好听她说给你听。”彼得医生说毕,掉转身子,气冲冲出去了。
病房里留下金魏和丁辰。两个人的表情都极不自然。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道。一听说出来的话撞车了,又都闭了嘴。半晌,金魏招招手,让丁辰坐到床边。
“辰辰,这段时间,真得非常非常感谢你。可是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感激的话。在你,是真心实意的盼着我的伤早点好,你愿意做你为我所做得一切。只是,辰辰,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依懒别人活着。即便是最困难的时候,我也必须这样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看见辰辰嘴唇紧抿,眼眶里已经渗出泪水,但她仍然点了点头。
“所以,辰辰,我想提早出院,不是跟谁置气,也不是讨厌谁,而是为了心中的那个独立的自我。为了这个,我甘愿受苦,甘愿困顿,甘愿接受来自于我所不知的各方的明枪暗箭。辰辰,这是我的心里话。”
他看得出来,辰辰对他的话并非完全理解,她的神情有一些困惑,但她仍然点头。
第二天下午,办妥出院手续之后,金魏被接到乙木路舒屈的家。他把监狱发给他的工资和丁辰母亲付给他的家教报酬悉数用作医疗费用,不足部分,动用了纺织厂职工募捐的一部分钱款。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金魏的伤势也在一天天好转。终于,在过去一个月零三天的时候,乙木路乙木桥畔那座小宅院又亮起了大功率电灯,他重新站在院子里给纺织厂工人上文化课,去丁辰家辅导罗西语,去监狱给犯人上课了。
原来,在金魏受伤之后,监狱一连找了两个人代替他给犯人上课。但犯人都不满意,天天吵着要金老师早些回来。监狱长赵得铭在探视金魏的时候,苦笑着把这件事情说给金魏听。所以,金魏感觉自己身体状态已经能够胜任的时候,即回到监狱上课。
当他重新出现在教室的时候,那些犯人喜出望外,竟然全体有节奏地拍打课桌表示欢迎。而当他说出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说话的声音会比以前轻一些,请犯人见谅时,教室里竟然出现惊人的寂静。金魏看见,坐在最后面的38号一个上午都能专心致志听课,肥硕的屁股居然稳如泰山般一动不动。这让他感慨不已,觉得自己早先付出的精力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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