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很快过去了。当夜晚到来时,大功率白炽灯将舒屈家的院子照得犹如白昼。金魏站在院门口,恭恭敬敬迎接他的学生。不少工人都还认得这位当年的大少爷。虽然那时候他很混逑,然而金家当年对工人的好他们依然记得,金家惨遭杀害他们也记得,这一切,都让他们面对如今书生气很浓的大少爷时,只有满心的惊喜。
让金魏略感惊讶的是,下面坐着听课的竟然姑娘占了一大半。但接着一想也就释然。在前锋营当教员讲课,底下当然都是男的,而这里是纺织厂职工,姑娘多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望着身穿浅色休闲服、玉树临风般站立在黑板报跟前的原来的大少爷,姑娘们的脸上闪动着惊喜的光,叽叽喳喳的声音都要赶过织布车间那沙沙声响了。伊们夜晚躺在床上睡不着时盘桓在脑子里的白马王子,此刻不就站在跟前吗?
但此刻金魏的眼睛不在她们的身上,他看见了正提着一张小竹椅,从屋门出来,悄悄地坐在最后面的尹岩。原来她也来听课了。他想。有点小得意。似乎满院子坐着的姑娘还不及她一个重要。
我是人
我是工人
我是紡織廠工人
我是吴京紡織廠工人
金魏在黑板上写下这四行字。本来还得写纺织厂厂名,但金魏略过去了,不想写。
“平川的文字是我们这个星球历史上最古老的文字之一。”金魏开始讲课,脸上有一种生动的专注,洋溢着一种骄傲。“也是至今通行的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
“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种文字像平川文字这样经久不衰。”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