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张石川没想到的是居然一个小小的白沙汛就有一半空额!几处港口炮台的汛营张石川也大概看过,虽然也有空额,却并不严重,而且士兵精神也还好,想是军事要地这些军官也不敢太过分,可这深居山里的白沙汛显然就不愿意了。
不但空额严重,再看看这些连站都站不稳的兵,有什么战斗力呢?这些人与其让他们在这山沟沟里混日子,还不如趁早解散呢。
那些逃跑的军户也都是因为吃不起饭,混入了黎垌里讨生活去了。真没想到,康熙末年的盛世中绿营就已经开始腐朽了。
见张石川并没有要发威的意思,冯启的胆子也大了一些,一面安排人杀两只鸡款待众人,一面小心翼翼的跟张石川吐苦水。
张石川也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军队这一块儿他还真没打算插手,毕竟自己只是个署知府,上面还有个琼州府分巡道的卞之纶,下面还有总兵李顺,还有一层层的军官,这喝兵血的事儿不可能是一个人两个人做出来的,背后肯定有一张严密复杂的关系网。
如果自己要查这件事,肯定要惹得一身骚,到时候在琼州府实施自己的计划肯定会处处受制于人。
好在现在是太平年月,固然汛塘糜烂,只要地方不出什么大事倒也无妨,自己只不过是被贬到琼州来的一个小同知,这些事就由他去吧。
在白沙汛休息了一夜,把平土垌送给张石川的一头牛留给了白沙汛,他们便又启程往昌化县城走了。
一路走下来又路过了几个黎垌,张石川等一行人也没有过多停留,只是留心打听有没有人听过石碌岭这个地方,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失望。
直接到了昌化县城,也没有惊动县令,直接顺着驿路往北奔儋州府去了。
这一路上带着个阿奴和韦良胜总觉得怪怪的,小丫头一声不响的跟着,韦良胜看宝贝似的看着阿奴,防贼一样盯着张石川,让张石川总有种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感觉。
不过随着路程的延续,尤其是看到海,吃到海鱼海鲜之后,阿奴的话渐渐就多了起来:“这个螃蟹长得这么丑可以吃?这是什么鱼?为什么这里的人不种稻谷而种甘蔗?他们吃什么?那些船都是渔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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