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您那。”张石川松了口气。这崔大爷喜欢喝酒，平时自己没事儿就爱喝两盅，张石川来的时间长了也跟他蹭过几顿酒。“还是老三样呗？”
“没错，快去快去，要不一会儿人多了要排队了。呐，骑我那车子去。”崔大爷说着指了指门洞里靠墙停着的老式二八自行车。
“我……我还是腿儿着去吧。”张石川一脸嫌弃。
“小子，你懂什么，这爆肚儿必须得趁热，凉了就不成了！”崔大爷用破蒲扇扇了张石川一脑瓢。
“好吧……”张石川搬起车子往外走，又停住脚步，摸了摸裤兜朝崔大爷尴尬一笑。
“德行！”崔大爷笑骂了一句，从床单布大裤衩兜里掏出张百元大钞塞给张石川。
车把上挂着爆肚、炒肝、花生米，外加一瓶红星二锅头。张石川骑着崔大爷那辆可以进博物馆的除了铃铛不响剩下哪儿都响的古董自行车穿梭在北京的小胡同里。想着自己的那些失败的作品，想着自己失败的学业，想着虚无缥缈的前程和老家的父母，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是一个不喜欢拖欠别人什么的人，可是口袋里没钱确实是没办法。只想着还是去找个工作，哪怕送快递一个月也能赚几千块不是？或许，是不是应该回老家去了？发自内心的沮丧油然而生。北京，真的不适合他这种人生存吧……
回到四合院，张石川拎着酒菜走进来，发现自己住的小厢房房门还开着，崔大爷正摇着蒲扇看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大爷，我回来了。”
“啊啊，好，去把桌子摆上，规整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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