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们!”赵统的声音在陈泰耳边响起,“他们依旧相信着你,把你当作老大,而现在你呢,跟个娘们似的在这里哀怨!死去的兄弟无论你怎么自责,他们也再也回不来了,但剩下的弟兄还需要你,你对不起死去的弟兄,还想对不起活着的弟兄吗!”
“我不想!不想!”陈泰大喊出声,他自己也没察觉,在他眼角边上,已经有泪水划出。
两世为人又怎样,官至屯长又怎样,此刻的陈泰,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罢了,没有人规定,伤心时是不能哭的。
“对不起!对不起!”
陈泰跪着趴在地上,哭着向郑图等人喊道。
郑图等人也跪倒在地,他们和陈泰年纪相仿,面对同伴的离去又何尝不伤心,即便嘴上不说,但心里何尝不埋怨过陈泰指挥不力,但看到陈泰跪在他们面前时,所有的感情一涌而出,什么怨恨早已没有了,此时的他们,只想为死去的兄弟好好哭一场。
哭完,就好了。
自来到这个时代后,陈泰未曾像今天一样哭的如此尽兴,仿佛曾经所有的不愉快,所有的痛苦,都在哭声中一一释放,他那沉重的心,终于在此刻,轻松了许多。
陈泰等人的哭声在赵云军中响起,但军中无论新人或老人,都没有耻笑哭泣的他们,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此起彼伏的哭声,是为死去兄弟响起的送别声,也是为留下的人获得新生的祝贺声。
成为名将的第一步,就是懂得生命的珍贵,而第二步,则是看淡生命的离去,现在的陈泰,终于也迈出了这两步,离名将虽还有一大段距离,但至少更近了一些。
成长总是痛苦的,这一夜,陈泰可以放肆地哭了。
当然,今夜除了陈泰在哭以外,叶县守卫军领头、校尉夏侯兰也差点哭出声,他看着在不远处扎营的军队,心里已经明白这个小部队后面还有大部队追随,这叶县城墙不高,储粮不足,压根就守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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