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戴宗已被军健侍卫们给拿下,押去了皇城司审问去了,被追逐逃命的惊慌已然暂去。而阴冷潮湿的严寒,也已被门窗隔在了室外,屋内又有几个加了铜盖子的金光灿灿的炭盆,在持续地增加着本已深浓的暖意。
张梦阳这才意识到穿着这一身臃肿肮脏的船工衣服,坐在此处倾听天仙般的李师师玉指抚琴,实在是唐突美人,有失恭敬,也令他瞬间感到自惭形秽起来。
杀人之事自是说不得的,虽觉得在美人跟前撒谎很是不该,却也只得胡诌道:“娘子有所不知,身随娄室都统南来,每日行多少里路,到何处下榻安歇,都是有着一定之规的,按着他们的算计,到正月初一日之时,恰好进入汴京向道君皇帝朝贺。
我心急要早日见到娘子,只好向娄室都统告了假,离队提前来京会你。我想身着大金国服饰,难免惹人注目,遂向一个庄上的农人买了这身衣裳,化装了前来。还好,终于在这小年下见到了娘子,倒也不枉了我一路奔波之苦了。”
“你们那个娄室都统也是够粗心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只身入京?也不派几个侍从跟随于你,若是在道上遇上了强人,那可不是玩儿的。”
张梦阳笑道:“娘子的担心也有道理,只是我怕那些随从们跟着难免会碍手碍脚,不如自己一个人来得自由方便,所以走出来几十里地之后,就把他们又都打发回去了。”
李师师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朝他的腰间一看,掩口轻轻一笑道:“打扮成了这副模样,腰里却还佩带着一把宝剑,让人看了也真是不伦不类。我长这么大了,还不曾见有种地的农人拿宝剑当锄头使的。”
张梦阳低头看了看也笑道:“拿这玩意儿来耕田种地,只怕百姓们都得饿死了。”
李师师对梅香道:“香儿,你去内室捡两套陛下闲时穿用的衣衫来,给咱们的杯鲁大将军换上。”
梅香抿嘴笑着答应了,冲着张梦阳一招手,然后扭身朝内室走去。张梦阳便也站起来跟着她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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