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第二天睡足了醒来之时,发现被筒中只剩了自己一人,李师师早已经睡起来,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扭头朝梳妆台山看了看,没人。又朝外间的客厅里张了几眼,仍是没人。
“娘子,娘子。”他开口叫唤了几声,回答他的,只有满城稀里哗啦的鞭炮响声,和外面走廊里时而走过的杂沓的脚步声。
“这婆娘,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知道喊我一声。”张梦阳自言自语地嘟囔道。
他穿好衣裳,下得床来,就着脸盆中李师师用剩下的洗脸水洗了把脸,拿面巾擦拭干净了,坐到了梳妆台前。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对着铜镜里的那张洗去了铅华的面孔,既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
涂脂抹粉的梅心消失了,这张面孔,又被还原成了张梦阳,不,还兴许是——杯鲁。
上唇和下颌处,隐隐地映出了些泛着青色的胡茬,没有了粉底的遮掩,它们突然变得明显了起来。
苦笑了笑,他拉开妆台下面的一个小小抽屉,取出来一把锋利的刮刀。
这是他的娘子李师师专门让梅香买来,给他剃须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