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严就说:这次跟一艘西洋大船回大文朝,没曾想在舟山外海遇上了大风浪,船只倾覆,他在海上漂流半天,幸得岛上渔民老金叔父子相救,所以流落到此。这不就到港口上打打短工,同时再谋后路。
看来文第圃是一个很会让人倾述的人,虽然他只是偶尔点一两句,就换来了陶严的滔滔不绝,说明他善于与人进行言语沟通。但是陶严看似话多,但是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先编造好的,也是他想告诉别人的内容。要知道陶严可是接受过反审讯训练的。哪些可以说,哪些不能说心里有数,可以说的要怎样说出去,这些都是在脑子里面先过了一遍的。
在世人眼里,陶严这种在南洋甚至远至西洋生活这么多年,纯属生活在蛮荒之地,比起发配流放更惨。但是陶严给自己安一个“海归”身份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既能解释他在日常行为举止以及说话交流上的不合理漏洞,还能得到旁人的同情:海外蛮荒之地哪比得上我大中华泱泱大国礼仪之邦。
那时候的“海龟”不但不是一个值得骄傲的身份,反而会受人嫌弃,大文朝是世界第一大国,更是世界的中心。文第圃已经相信陶严的大多数说辞了,想着陶严这么多年在蛮荒之地捱苦,还能保持这些礼仪,举止虽然生硬但勉强也算知书达理已经难能可贵了。不过据说西洋蛮夷茹毛饮血,这个小兄弟十年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大文朝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不要说瞧不起南洋东洋小国,什么安息、天竺、安南丝毫没打上眼,更别提远在西洋的葡萄牙英吉利这些弹丸小国。
陶严虽然学习不认真(实际上是极其不认真,不然按照他高中班主任的说法,他哪怕把玩的心思花一半在学习上,班上最刻苦最后考上北大的同学恐怕也比不上他),但是记忆力惊人,这也是顶尖的间谍和特种兵特别重视的一个素质,他算得上博闻强记,不然平均通过率23%的证券期货考试他怎么轻松考过的?他花费的时间虽然不能说只有别人的十分之一,但是绝对没有超过五分之一是事实。其他五分之四的时间他用在打成都麻将上面了,这是他收入不高但生活得很惬意的重要原因,在机麻上的偏财居然超过了他在券商营业部的工资数倍。同学朋友同事又恨他怕他,又喜欢跟他打牌,因为他耿直,但十场下来他赢五场平三场输两场,输那两场还是他故意放水养鱼。
所以哪怕只是随意查看了一下明朝的资料,陶严现在也能记起来明朝的弘治-嘉靖是明朝最鼎盛的时期,而弘治-嘉靖年间占世界的33%。
从经济和工业实力来看,经过战争的刺激,美国经济在二战中飞速发展,美国的工业产能也达到了巅峰,1945年时美国经济全球第一,GDP占到了世界的56%,工业产值占到了世界的40%以上,黄金储备更是占到了世界的75%。美国的商品涌到了世界各地,美国的剩余物资一直用到战后好几年。美国的工业产能和经济总量让其他国家望尘莫及。以现代工业的基础钢铁和石油为例,美国的钢铁产量占到了世界的63.92%,石油产量占到了世界的70%以上。美国是当时名副其实的经济和工业霸主,整个欧洲加起来都不是美国的对手。
考虑到1945年的时候,整个欧洲和日本中国都被打得稀巴烂,所以明朝中叶的33%含金量并不比美国的56%差。
而以陶严在大文朝短短两三天的感觉,恐怕大文朝的经济实力还超过明朝时期,因为大文朝实施海禁的时间要短得多。所以说大文朝那时候在全世界的实力就相当于1945年的美国,而不是现在的美国。
不过大文朝与明朝有一个同样的特点,不爱四处征战,这点跟美国人喜欢称王称霸有截然的不同。要是美国人在400年前拥有大文朝这种实力(美国才344年历史),早已经把全世界打了一个遍,谁不服气就锤谁。反正我们有最多的粮食,最多的银两,并且人口最多,也兵多将广。但是美国在1945年不敢这样说大话,苏联虽然实力弱于美国,就敢跟美国人硬钢。
2.
文第圃看似随意地问了很多陶严在西洋海船上生活的细节,以及南洋西洋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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