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父亲随手拿起笔递到手中,刘知幸微微一笑刚要沾磨发现父亲居然在亲手为自己磨墨。一时间无言,所有的话语似乎都在这张南镜图上。每一处标记几乎十分的详细,半个时辰的时间简单的图纸上散发着淡淡墨香。作为兵部尚书的刘策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这幅南镜边防图甚至比兵部存档还要详细。一眼便看出这幅图对大梁的重要性,一旦图纸被南楚获取整个大梁南镜便可全面突破。
画完边防图还在入神的刘知幸突然听到父亲严厉的说道:“这幅图没有给别人画过吧,有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你知道整个边防图”
下意识的向后撤了一步,手中的笔差点掉地。低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说道:“没有,从来没有。”
看着边防图说道:“那就好。”眼中带着炽热接着说道:“知幸你可知道你犯了军中大忌。”
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可怕的刘知幸看着父亲,刘策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知幸你记住,这样的边防图不存在。如此详细的部署任何一位将军不可记住,甚至作为一军主帅不在战争时期也不可知道的如此详细,更何况区区一名校尉。不是那些掌军着不如你,而是他们知道该他们知道的主帅会让他们知道,不该知道就算知道也会忘记。你可知道一个这样的人被敌军擒获,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整支数十万的大军甚至主帅都相信你,也不会留下你,甚至为父作为一军统帅也会通下杀手斩与军前,不为别的。只因为谁都赌不起,再亲近的人也不敢用几十万将士,甚至数百万的人民去赌你的忠诚。”
听着父亲严厉仔细的解说浑身出汗,满头黄豆大小的汗珠。父亲轻轻溺爱般在头上拍了一巴掌,说道:“放心有为父在没事的,这场战役之后如今的边防已经是处处漏洞。你知道的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你要把这件是烂到肚子里。一日不是主帅,就不要以主帅的目光去看待整个战局。记住无论是在军中还是朝堂,做好手中的事,战胜面前的敌人。不要想着上司该做什么,要知道每个人的心思不同,战场上瞬息万变不允许有两个意识。”
“如果一位将军想着君主该想的事,君主一定不会信任他。如果做出君主该做的事,第一次可能会嘉奖,第二次便会弃之不用。若还有第三次那就该死了,在军中也是如此。两者虽然不同,却是相近。自古以来聪明人很多,但有几位善终。能活到最后的都是那些胆小怕死却不乏勇者,并不是他们不如名流千古的聪明人,而是动一个字藏。”
刘知幸觉得今天的父亲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从小到大好像除了给钱出去玩,不然便是大骂。好像从来没有这样郑重其事的说过一会,记忆中现在的自己应该只会是兄长。
听着父亲的教诲好像从来没有轻松过,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无论自己做错什么身后拥有位坚固的后盾。说道:“父亲,我知道了。在其位谋其职,很多事情可以想,但是不一定要做。”
见到父亲露出微笑,却是没有想到父亲还是说道:“也对也不对,那要看在什么时候。军中不是还有一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也不是空穴来潮,就如你这次区区五百骑兵冲击南楚三万白甲军,没有人觉得你有错。虽然陈庚将军替你揽下一半军功,也为你挡下大祸。其中也不必为父多说,记住下次不可这样。”
刘知幸正经的说道:“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我还会去就算战死也不后悔。”老人抬脚重重踹在刘知幸屁股上,脸上却是带着微笑。声音很大:“不愧老子的种,若还有下次还敢回来打着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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