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衙员们作出这种选择,钟敬没有加以干涉。安土重迁、故土难离,本就是人之常情;并且,自己去往的“奇凤山”究竟如何,尚且不知,如何说服衙员们心甘情愿地同往?
与钟敬的态度相似,秦梦周对于这班同事们皆不随行同去,也很无奈。在日常的相处之中,秦梦周早与这班衙员们熟识了,与其中的几个关系甚好,一如家人一般。此番别离,不知何时再见,秦梦周自然感到栖栖遑遑。
然而,允和对此倒是感觉甚好,不觉得从此孤单少援了,反觉得去了不少拖累。与秦梦周不同,他与这些衙员们并无感情上的羁绊。
实际上,自当初被杨征派来靖远县衙辅助钟敬公干以来,他与每日活跃于县衙各处的诸多衙员们,就不曾建立起什么良好的关系。
这种不和,多半源于不同的生活环境,所造就的不相容的性格所致。县府的衙员多是善于投机、八面玲珑之人,而来自大山之中的允和则显得木讷迂阔,每每遇到公事,总是与那些衙员们意见相左,相处不善实属正常。
因此,当初处理县中事务时,允和就总是借助秦梦周的帮助,而极少直接与那班衙员接触。
如今,衙员们离开了,但挚友秦梦周还在,允和便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的确,此去途中,多半会遇到如同司徒青雨、杜允穑一般的武功高手,而这些衙员们皆是不通武艺的平民,一旦与敌手发生冲突,单凭允和一人是无法保护他们的。因此,他们适时离开,也是明智之举。
于是,三人乘着夜色,悄悄从县衙逾墙而出,专选僻静少人的小道儿窄巷儿,“蜿蜒曲折”地来到了靖远县城的南大门。
自从杨征宣布靖远全城戒严以来,整个县城只有南大门对外开放,但一到夜间,这扇唯一通外的城门也要关闭。因此,允和三人虽然来到南大门近旁,却不知如何才能过门出城。
三人心中唯有的一线希望,便是此时在南大门值夜的将官,会是允和在军中的熟人,或者原本县衙中的衙员,借助熟识关系,对方说不准可以放自己一马,让他们三人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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