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中的那块地方,就在方今唐朝朔方节度使辖区的北面不远。那里一度曾被突厥占领,后因无力固守,便放弃了。时至今日,那里仍旧是突厥、唐朝都未有管辖的地方。
当然,两个国家之所以都忽略此地,也是因为此地并非战略要地或者富庶之区。那里只有一座巍峨的山峦,属于阴山一系,名字唤作‘奇凤山’。
这‘奇凤山’对于中原汉人而言,并没有什么殊异之处;但对于我们这些突厥人而言,却曾是圣地一般的所在。
突厥族中曾经流行一种说法,即‘奇凤神龙,天下一统’。这说法中的‘奇凤神龙’分别指两座位于北疆的山峰,即‘奇凤山’与‘神龙山’。
‘奇凤山’即是我方才提到的所在,而‘神龙山’则是位于更北方的大漠中的一座山峰,至今仍旧在大突厥的管辖疆域内。
这两座山峰,各有怪异之处。它们的名字也正是来源于这怪异之处。
‘奇凤山’中有一处暗河,水质清纯,饮之甘美异常,更兼其流声激越,如同凤鸣,突厥先辈们便疑心山中藏有一奇凤,故将此山命名为‘奇凤山’。
至于‘神龙山’的得名,则因为山中常有刺鼻的黄色烟雾蒸腾而出,先人们以为是藏于山中的神龙在吹烟吐舞,故而将此山冠以‘神龙’之名。
这两座山峰,因为各有奇异之处,故而在西域和北疆的诸多山峰中显得卓尔不群,于是便被突厥百姓们视为圣山,并有了占据此两山,即可统一天下的说法。
在老可汗统治时期,突厥王室也接受了这种民间的说法,将‘奇凤’‘神龙’两山奉为了圣山,并安排王室成员定期进行祭祀。因为‘奇凤’居前,便由老可汗的长子,也就是我的父王舍钦进行祭祀;而居后的‘神龙’则曾经换过多位祭祀者,直至最后定为了兀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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