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唐皇的容人之量如何,据钟敬耳闻亦可知,是不值得恭维的。
钟敬曾听说,几年前在一次饮宴之时,唐皇乘微醺之际,即兴赋诗一首,并欣欣然地请在场的臣工们进行品评。
唐皇虽喜好诗赋,但拘于自幼读书不勤,胸中文墨较少,因此算不得真正的诗人,偶尔为之的吟诗作赋,也只不过是附庸风雅、假作斯文罢了,其遣词造句中多有穿凿附会、拾人牙慧之处,完全经不起推敲的。
唐皇作诗的水平既然如此,熟知的臣子,在所谓点评之时,只会敷衍恭维,说些溢美赞许之辞,根本不会深究那些拙劣词句的长短。
然而,那一回,偏偏有一个不知此中关节,又意气用事的新晋御史,大着胆子公然指出了唐皇诗句中的错漏之处,令唐皇十分难堪,终于恼羞成怒。
于是,盛怒之下的唐皇从身旁一名侍卫的手中夺过一柄斧钺,径直砍向那名耿介御史的头颅。
御史当场被砍死,周围的众臣子也皆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饮宴遂不欢而散。
事后,唐皇虽然发了一纸罪己诏,承认自己醉酒之中,误伤人命。但其私下里,却下令这那名已被砍死的御史的家人们全数下狱,囚禁数月后,无论男女老幼,一概送往远恶苦寒之地戍边服役。
此事虽非军国大事,但从中却可看出唐皇的秉性品行。
钟敬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将韩守礼的遗书呈送给唐皇,等待他的决不是嘉奖与赞许,而是严刑苦牢、家败人亡。
这样的结局,钟敬并非不知道。但当时被忠君爱国之情激励着,竟然就忘却了唐皇的为人以及官场上的规则。如今,经古尤这么一提醒,他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决定确实是过于草率、有欠思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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