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于这封遗书还未曾交与杨征,对于藏匿资财的真相,杨征仍旧蒙在鼓里。他方才派兵来此,不正是要索取这封遗书吗?
实际上,对于这封遗书中所讲明的藏匿资财的真相,我钟敬并不关心。但此遗书中揭露出的当年靖远事变的真相,却可成为卫王与杨征之流阴谋乱国的罪证!如今,卫王与杨征等人仍旧贼心不死,欲举事谋夺大位,而圣上尤未察觉,反将此等奸佞视作忠良,以为股肱。作为天子门生、朝廷命官,我理应向圣上指明这一切,令圣上能够早做决断,以免养痈为患,贻害社稷。”
听了钟敬的这番剖白,古尤微微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去碰那封韩守礼的遗书,因为他已经从允和那里知道了其中的内容。他也明白了钟敬处理这封遗书的计划,即将其当作证据,去向唐皇揭发卫王与杨征的不臣之行。
不过,古尤并不赞同钟敬的计划。他方才点头,只是在赞许钟敬对于唐皇的一片忠心。
古尤对钟敬说道:“使君的一片忠君赤心,令人感佩。但对于使君即将采取的行动,古尤并不赞同。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即就韩守礼的这封遗书而言,其中虽然写尽了卫王与杨征之流在靖远事变的恶行劣迹,但也明白无误地透露出唐皇本人在这起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和起到的作用。
唐皇借助和亲之名,暗自安排我等突厥旧部前往突厥,意欲搅起突厥内乱。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做法岂是光明磊落之举?
此外,唐皇命人以青石充作金银珠玉,作为嫁妆送往突厥,虽然节省了大唐的财货,却将押送这些假资财的护卫将士们置于了险境。
试想,当这些资财被送往突厥后,以兀布里等人的秉性,即便是先不理睬祥宁公主,也是要开箱笼取财宝的。然而一打开,便查验出青石,那么杨征、韩守礼这些护送嫁资之人,还会有活路吗?
从这一点着意,杨征等人存着私心,也未必没有可原宥之处。而唐皇在此关节上暴露出的用心,怎能视作光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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