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疑问,韩守礼没有再向杨征寻求答案。他估计,杨征也未必知晓。并且,在当时,不待他提出什么问题,杨征便主动讲出了他自己的困惑。
杨征说,卫王本是激烈反对和亲政策的,但在与唐皇密谈了一次之后,其主张幡然改变,不仅不再反对和亲,反而开始为公主远嫁而积极操办,将他们这些心腹举荐为护卫部队的将官即是其中的重要举措。
说完自己的困惑,杨征叮嘱韩守礼好好办差。因为,此项差事是卫王亲自交代杨征,要他选择善于备办物资的可靠之人担当的。
至于此差事的各项内容如何,卫王并未告诉他。
既然杨征已将其所知内容交代尽了,韩守礼便不再多问,次日一早,便去宫中见了太监李福贤,欲配合他备办公主远嫁所需的各种物资。
原本,去见李福贤之前,对待这个差事,韩守礼的心中老大不愿意。除了任务不明之外,他还十分担心自己在太监手下当差,会遭到难以预料的刁难。
作为残缺不全之人,太监们的心理多少都是扭曲的。很多与太监共事过的正常人,都被他们难以琢磨的性情和各种各样的怪癖所搅扰。“正常”在太监的眼里就是讨厌的,就是要被他们这些“不正常”的殊异者刁难的。
据说,太监们最讨厌孔武有力的军人。这其中的原因倒是不难猜测到:军人的男子气概最为浓厚,而这种男子气概恰恰是太监们曾经失去、永远缺乏的。
因此,太监喜欢刁难人,更喜欢刁难军人。
韩守礼正是军人,虽非沙场勇将,但观之亦是虎虎生威。那班刁钻泼赖的太监怎能放过他?
这令他心生忐忑,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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