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匹突厥战马却一改顺从的秉性,不再听从允和的驱使,驻足山脚下,任凭喝拽,无论如何也不走了。
允和晓得,此马生于草原,长于大漠,未曾走过多少山路,面对眼前的登山之路,自然畏葸。
考虑到此后前进多靠攀援之功,战马派不上多少用场,允和索性将战马的鞍具卸了,放其自由而行。
战马仿佛了解了允和的决定,知道自己已然被放生,可以返回突厥故地了,于是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新的气力,一改方才的颓唐之相,抖擞起精神,沿着来路飞奔远去。
望着战马归去的身影,允和在心中不由得感叹:此时此地,思归之心,人马如一啊!
感叹之余,他的心中又多少有些失落与不舍。正是这匹离去的战马,陪自己完成了不堪回顾的荒漠之行。若没有它,允和真不知自己是否能从沙海中,逃出生天。
不过,无论如何,登上北山,即是结束了沙漠苦行,也算是彻底摆脱了突厥追兵。
想到这里,允和心中一阵儿兴奋,顾不得身体劳乏,抬脚向山上走去。
沙漠之中,燥热难耐;入得山中,则是一派清凉。暑热退却,清爽满怀,允和感觉身子都轻盈起来。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方才专意于逃命,完全忘却了疲乏,如今来到适宜舒畅之境,紧绷的身体就松懈下来,疲乏袭来,令他感到一阵儿眩晕,头重脚轻,四肢酸软,竟至瘫倒在地,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允和朦胧醒来,感到面上一股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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