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和与来此的众人一样,跪倒在宣政殿中,静候皇帝的到来。他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肃穆与喜庆混合的气氛。
然而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那些装饰用的宫灯、对联、花篮之物,而是急切地寻找秦梦周。
对于此刻的允和而言,在这个世上,除了家人、师父、师兄弟,秦梦周是他最亲的人。并且,由于允和读书不多,他感觉秦梦周就是非常有才学的人,考中自不待言。于是,他坚信秦梦周一准儿在今日的宣政殿中。
然而,找寻秦梦周却是一件难事,主要由于文举子被选中者颇多,不似武举子的选拔,只要夺魁者一人。大唐要建设西域,自然需要不少地方官员,而这些人皆从文人中选拔。此时,与允和同列跪在宣政殿中的文举子不下三十人。
除了目标人数众多外,允和的搜寻还有一个困难。由于武举子面圣的只有他一人,自然跪在队伍的前列,而众多的文举子则排成了多排,相当一部分在他的身后。出于礼节的规定,允和不能频频回头观望文举子。由此,他无法立马就找到秦梦周。
当殿中御座前的太监高声叫道:“陛下驾到!”时,允和低首下拜,心中唯希望秦梦周早已发现了自己。
此后皇上的训话,允和有一多半没有听明白。圣上的龙颜,由于他一直低头触地,也没有看见。从声音判断,皇上是个中气十足的老年人,龙体应该甚为康健。
训话完毕,皇上便起驾离开,允和又与众人再次山呼“万岁”,叩首深拜。自始至终,他都没能瞻望龙颜一眼。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无胆无能。若日后小牛问起圣上的龙颜如何,自己该如何回答?
皇上走后,由太子主持给考中的举子分派官职。由于此次考试是急应西域之需,故而平时选官时的繁琐程序一律减免,而改由太子会同吏部、礼部、兵部在考试结果出来后,立即议定。这种做法自是草率,但情势所需,也只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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